刀鋒衛士(劃掉)黎明騎士的追尋榮耀日記:
————記載於剪角高點之戰後的第四天。
今天又是枯燥的一天。
空氣沉悶得像浸了水的羊毛毯。還未南下賽瑞迪爾的龍裔陛下沒有帶我們出去屠龍,所以我隻能擦拭我的斧頭,斧刃上連一絲缺口都沒有。
長桌上,早餐的肉餅香氣被一陣令人厭煩的噪音沖淡了。
“感受這光!生命即是能量,魔力即是能量,能量源於光!而美瑞蒂亞,就是那永恆不滅的光!”
那個叫安東的老東西,又一次跳到了講台上,揮舞著手臂,唾沫橫飛。他的嗓門簡直能和來自白漫城的那個海姆斯科一較高下,震得我耳朵嗡嗡作響,連盤子裏的肉都失去了味道。
我環顧四周,發現又有兩個兄弟在用餐前低頭默唸,手勢是向美瑞蒂亞祈禱的模樣。加起來已經有八個了。
真是意誌軟弱的傢夥。我們是新的刀鋒衛士(劃掉)黎明騎士,我們的信仰是塔洛斯,是朔爾,是龍裔陛下本人!
聽說今天一早,這老東西還向龍裔陛下進言,說未來應該把所有關於佩林納爾的書籍都付之一炬。
結果,他被龍裔陛下狠狠訓斥了一頓。
“佩林納爾是人類的英雄,他的功績不容抹殺。”陛下是這麼說的。
不愧是龍裔陛下,真是英明。
至於那個老東西,我和瓦羅、哈德瓦,還有大塊頭索恩,已經商量好了。今晚等他睡著,就給他套上麻袋,好好教訓一頓。
不能打死,但至少要讓他半個月下不了床,也張不開那張臭嘴。
佩林納爾會支援我們的。
下午,伊思本大人給我們帶來了陛下的賞賜。
一些裝著金紅色液體的小瓶子。
“這是‘紅恩惠露滴’,”伊思本的聲音很平靜,“龍裔親手調製的治療藥劑,來自龍類的知識。”
我拿起一瓶,瓶身入手溫熱,裏麵的液體像是流動的熔金,散發著柔和的熱量。
“龍也會鍊金術?”我忍不住問。
“不止如此,”伊思本看了我一眼,“有些龍還精通附魔與鍛造,遠超我們凡人的技藝。我翻譯的那些典籍裡都有記載,你有空應該多看看書。”
看書?不看!
有那時間,我不如多揮幾百次斧頭。
眾人散去後,我回房間,擰開了瓶塞。一股難以言喻的馨香撲鼻而來,彷彿春天融雪時第一縷陽光照在鬆針上的味道。
我偷偷喝了一小口。
一股暖流瞬間從喉嚨湧入腹中,然後炸開,沖向四肢百骸。我左肩在小時候留下的傷,那道每次被逼著看書時就會又癢又痛的傷疤,此刻正傳來一陣滾燙的灼熱感。
幾息之後,灼熱退去,隻剩下一種久違的舒泰。我活動了一下肩膀,那糾纏了我數年的頑疾,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真是強大。
不愧是還未南下賽瑞迪爾的龍裔陛下賜下的東西。
我得買幾個小瓶子,給我在馬卡斯城的父母分一點回去。
我正沉浸在這份喜悅中,門外又傳來了安東那隻老烏鴉的怪叫。
“看啊!這溫暖的感覺!這治癒的力量!這是生命能量的體現!這正是女神恩惠的證明!一切榮光皆歸於美瑞蒂亞!”
他竟然把陛下的恩賜說成是那個什麼女神的功勞!
不行了。
我現在就手癢了。
等我寫完這一段,就去找個麻袋套他頭上。
————記載於剪角高點之戰後的第五天。
老東西今天沒能從床上爬起來。
聽負責打掃的僕人說,他哼哼唧唧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像是被猛獁踩過。
我們昨晚下手是不是太重了?
管他呢。
至少今天用餐的時候,我們的耳朵終於可以清凈一會兒了。
堡壘裡來了些新人,一夥來自佛克瑞斯領的諾德兄弟。他們通過了考覈,今晚我們就能一起暢飲蜜酒,聽他們講講南方的故事。
這很好。我們的隊伍越發壯大了。
不過,那夥人裡有個傢夥讓我很在意。他雖然也穿著諾德鐵甲,留著大鬍子,但他的五官輪廓太柔和了,眼神裡也沒有諾德人那種直來直去的坦蕩。
他長得像個帝國人。
我得小心他點。
說不定是南方那個偽帝派來的間諜。
————記載於剪角高點之戰後的第六天。
馬卡斯城的銀血氏族派人來了,一名信使向還未南下賽瑞迪爾的龍裔陛下報捷。
他們解放了西卡斯鎮。
信使說,托納爾·銀血下令,將所有棄誓俘虜斬首,把他們的顱骨堆成了一座小山。
然後,他命人熔化了矮人遺跡裡搜刮來的黃銅,將滾燙的銅液澆築在了那座顱骨山上。
一座閃閃發亮的、由毫無榮耀、毫無信義、毫無忠誠的棄誓者頭顱構成的紀念碑。
想想就覺得壯觀。
以後或許該叫托納爾為“築顱者”托納爾。這綽號配得上他的手段。
隻是,那個所謂的棄誓者國王,卻在戰鬥的最後關頭逃走了。
真是無能的銀血。
那些崇拜魔族的野蠻人,隻要他們的偽王還在,就永遠不會停止反叛。他們會像農田裏的野草,割完一茬又長一茬。
麻煩的根源沒有被剷除。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