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數十公裡外的群山之巔,冷冽的月光如水般傾瀉,將怪石與枯木鍍上一層銀邊。
一道聲音突兀地響起,“失敗了?”
“怎麼可能。”貓頭鷹正靜立於一根光禿禿的枯樹枝上。它轉動著那幾乎能扭轉一百八十度的脖子,發出咯咯的、充滿詭詐意味的笑聲:“第一幕已經成功了,而且是完美成功。自由之鷹確實觸碰到了那個資格。”
“很好,那第三個角色,該由誰來擔任?”月光下,一隻通體火紅的狐狸正蜷縮著,它抬起頭,金色的豎瞳在月色中閃爍著狡猾的光。
“我早已安排好了,但請允許我暫時保守這個秘密。”貓頭鷹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了狐狸身上。
“一隻狡猾的狐狸,在不確定自己的獵物究竟是野兔還是家雞時,會選擇觀望。”狐狸的聲音低沉,與貓頭鷹的癲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好吧,我的狐狸朋友。”貓頭鷹笑眯眯地說,“我過會兒就帶你去見‘她’。現在,該讓你的那些小烏鴉們動起來了。”
狐狸站起,舒展了一下矯健的身體,沒有再說話,隻是用那雙狡詐的眼睛盯著貓頭鷹。
“很快,很快……”貓頭鷹張開雙翼,笑聲在山巔回蕩,帶著一種病態的狂熱,“可恥的背叛,將再度重演!”
“一切都在計劃之內!”
……
十天後。
埃德蒙帶著他的軍隊回到了卡斯之矛。
長長的隊伍,押送著堆積如山的戰利品,緩緩駛入卡斯之矛的石橋。金銀、武器、毛皮,瑞馳叛軍搶來的財富通過相同的方式轉移到了埃德蒙手中。
瑞馳的東南部,事實上已經向他臣服。在失落溪穀的叛軍覆滅之後,再沒有哪個部族敢於反抗。這讓埃德蒙那源自龍的統治欲,得到了些許微不足道的慰藉。
接下來,便是留給那位瑞馳人的“襤褸國王”一點思考的時間了。
“襤褸國王”有兩個選擇。
要麼,帶著瑞馳人向埃德蒙臣服,讓瑞馳恢復平靜。
要麼,就眼睜睜看著那數千名白髮蒼蒼的同胞,在六個月的期限到達後,集體失去生命老死。
埃德蒙不認為一位理智的國王會為了所謂的“自由”而選擇後者。
即便“襤褸國王”真的那麼做了,他手下那些部落的首領們,在看到數千同胞的慘劇之後,也會重新思索,這場看不到希望的叛亂是否還有必要繼續下去。
回到領地的第一件事,埃德蒙便召見了他的宮廷法師,艾莉安。
在天佑神殿的奧杜因之牆下,埃德蒙坐在主位上。
他將與紅鷹戰鬥時,對方身上湧現出的那股蒼白力量,詳細地描述給了艾莉安。希望作為法師的她能知道那是什麼。
艾莉安靜靜地聽完,黑髮被簡單地束在腦後,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蒼白色的朦朧光芒,像劍一樣,能夠刺穿黑檀……”她輕聲複述著,沉思了片刻後,緩緩開口:“聽起來,像是紅衛人傳說中的‘聖海’。”
“聖海?”埃德蒙的眉頭微微挑起,“劍歌者的力量?”
這個名詞他並不陌生,在斯坦德爾聖堂的藏書室中,他曾讀到過關於那群紅衛劍士的傳說。
劍歌者曾經是尤庫達(紅衛人的故鄉大陸,現已沉沒)的一個戰士組織,他們追尋著“劍之道途”——一種有關劍術的哲學。
聖海是劍歌者們純粹思想的具現化,是他們的靈魂之劍。隻有最頂尖的劍歌者,才能施放聖海。
艾莉安點了點頭:“你聽說過,那我就不用多做解釋了。”
埃德蒙下意識地伸出手,撫摸著胸口板甲上那道深刻的缺口。即便是黑檀的堅固,也被那蒼白的力量瞬間洞穿。
“原來是這個。”他的聲音低沉下來,“想不到這種力量,會落到一個瑞馳人的手裏,而且威力還如此驚人。”
“或許他有什麼奇遇吧。”艾莉安對聖海知道的也不多,“不說這個了。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在天際的幾個主要城市,都佈置了偵查魔法。信標也都安置在了那些正在修建的美瑞蒂亞神殿之上,隻要有任何巨物飛過,我們都能第一時間察覺。”
埃德蒙點頭,對此表示滿意。
大廳內的氣氛一時有些沉默,隻有壁爐中的木柴發出劈啪的爆響。
艾莉安似乎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開口了,話語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龍裔,如果你對我的工作還算滿意的話……那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把我每個月的酬勞給定下來了?”
埃德蒙抬起頭,瞳孔中閃過一絲茫然。
“嗯?酬勞?”
大廳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兩人麵麵相覷,艾莉安的表情有些尷尬,而埃德蒙則是真的愣住了。
過了幾秒,他才發出“啊”的一聲。
“對,酬勞。我們好像還從沒聊過這個話題。”他有些懊惱,自己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他看著艾莉安,問道:“你的期望是多少?”
艾莉安的表情明顯放鬆了一些,她試探著伸出一根手指。
“一個月,一千金幣,如何?”
這個價格對於一位宮廷法師來說,並不算高,可以說是相當公道了。
埃德蒙幾乎沒有思考,直接大手一揮。
“就這樣吧。”他乾脆利落地說:“上個月的酬勞,你現在就可以去金庫支取。”
“是,龍裔。”艾莉安行了一禮,隨後轉身離開。
她的腳步,似乎比來時輕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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