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喚者一死,應召而來的冰霜侍靈無法在凡世維持形體,龐大的身軀開始變得虛幻,默默地化作點點冰晶,消散在空氣中,返回了它的湮滅位麵。
卡爾走近埃德蒙,上上下下地打量,“你…您沒事吧?”
埃德蒙搖搖頭,活動了一下脖子,除了盔甲濺了一身腥臭的血汙,他毫髮無損。
就連頭盔上那道被匕首劃出的淺痕,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消退,直至消失不見,光潔如初。
埃德蒙低頭,看著自己手中那顆仍在微微搏動、連線著詭異藤蔓的黑魔法心臟。
他捏了捏,觸感奇異,帶著一股邪性的溫熱。
“嘖。”
他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輕嘖,隨手將這玩意兒拋給旁邊的諾德戰士,“找個箱子裝起來,這東西在鍊金術師那據說挺值錢的。”
這種掏心的感覺,意外的順手,以後或許可以多試試。
那名諾德戰士手忙腳亂地接住心臟,像是捧著什麼滾燙的山芋,連聲應下,急匆匆地跑開去找容器了。
“繼續帶路。”埃德蒙對卡爾說道,語氣平淡得彷彿剛才經歷生死一線的不是他。
“嗯,這邊。”卡爾轉身繼續帶路。
由於領主的生命剛剛受到威脅,山洞內的諾德戰士們也沒了臉麵搜刮戰利品。
一個個神情肅穆,將埃德蒙護在中間,警惕地打量著四周,任何風吹草動都能讓他們瞬間緊張。
兩人在洞穴深處七拐八拐,眼前豁然開朗。
竟是一片露天的巨大山洞,頭頂是夜空,能看見星月。
卡爾從腰間摸出火把,示意諾德戰士點燃。“呲啦”
跳動的火焰驅散了部分黑暗,也照亮了洞中的景象。
隻見奇特的石製建築沿著岩壁交錯層疊,風格雅緻而古老。
墨綠色的爬山虎和厚重的青苔幾乎覆蓋了每一寸石麵,大量的刺柏從岩石與建築的縫隙中野蠻生長,散發著幽幽的冷香。
“確實很奇特。”埃德蒙看著這些建築,跟諾德、瑞馳、甚至矮人的風格都不同。
“這邊還有!”卡爾顯然對這裏更熟悉一些,他走到一處不起眼的石階前,示意埃德蒙跟上,自己則率先向上走去。
石階蜿蜒向上,不多時,兩人來到了一處狹窄的平台。
平台中央,立著三根粗壯的石製立柱,每一麵刻著看不懂的符號。
立柱旁,兩具棄誓者的無頭屍體倒在血泊中,死狀淒慘。
卡爾指著那兩具屍體,解釋道:“我們追上這兩個棄誓者雜碎的時候,他們匆忙地正在轉動這幾根柱子。”
他唾了一口,“我怕是什麼要命的機關,乾脆利落地就把他們砍了。”
埃德蒙沒理會卡爾的碎碎念,他的目光在四周逡巡,很快,就被左側崖壁上那塊突兀佇立的巨大石板吸引了。
那石板的長度……他心裏默默估算了一下,不多不少,正好是他腳下這個平台到左邊崖壁的距離。
機關橋...一個念頭在他腦中閃過。
“去,給我抓幾個還沒死透的棄誓者過來。”埃德蒙頭也不回地吩咐道,“我要活的,能說話的。”
“是!”身後立刻有諾德戰士領命,快步離開平台,去執行命令了。
......
等待的時間不算長。很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石階下方傳來。幾名諾德戰士押著兩個鼻青臉腫、渾身血汙的棄誓者上了平台。
這兩個棄誓者顯然經歷了一番“友好”的交流。一個耷拉著腦袋,像是被打斷了脊梁骨,另一個還在試圖掙紮,眼神憤怒。他們手腳都被粗糙的麻繩捆著,嘴裏塞著布團。
“人帶到了,領主大人。”一名諾德戰士稟報道。
“把他們嘴裏的東西拿掉。”埃德蒙慢慢說道。
諾德戰士立刻上前,粗暴地扯掉棄誓者嘴裏的布團。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汗臭味瀰漫開來。
“咳咳…呸!”那個掙紮的棄誓者大口喘氣,猛地吐出一口血沫,帶著碎牙。他抬頭死死盯著埃德蒙,眼神像毒蛇一樣,“諾德雜種!你…你!”
一旁的諾德戰士自覺是個表現的機會,抬腳,狠狠地踹在說話棄誓者的背部。
“哢嚓!”一聲悶響,骨骼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啊!!!”棄誓者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像蝦米一樣弓起。
其它的諾德戰士們眼皮都沒眨一下。
“我問,你答。”埃德蒙走到棄誓者跟前,“這幾根柱子,有什麼用?怎麼轉?轉了會怎麼樣?”
棄誓者疼得渾身抽搐,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你…你做夢!我…我什麼都不會說!”
剛剛的諾德戰士又是一腳。
“啊啊啊啊啊!”棄誓者的慘叫聲更加淒慘,回蕩在巨大的山洞中,聽著讓人毛骨悚然。
“不說?”埃德蒙的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行。卡爾。”
“在!我的領主大人!”卡爾立刻應道。
“把他的舌頭割下來。”埃德蒙指了指慘叫的棄誓者,嚇唬道:“既然不會說話,留著也沒用。”
卡爾丟下火把,笑著摸出斧頭,一步步走向那個棄誓者。
那個棄誓者聽到埃蒙德的話,瞳孔猛地縮小,驚恐萬分。
“不!不要!我說!我說!”求生的本能讓他崩潰,“別!別割我的舌頭!我說!”
卡爾蹲下來,“哦?想說了?”
“說!我什麼都說!”棄誓者涕泗橫流,恐懼徹底擊垮了他最後的嘴硬,“求求你…我什麼都說!”
“好。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清楚,說完整。要是敢騙我們…”卡爾沒說下去,但那眼神比任何威脅都更具殺傷力。
棄誓者躺在地上,大口喘氣,試圖平復劇烈的疼痛和恐懼。“這…這幾根柱子,是…是機關!”他聲音顫抖,“用來…用來放下左邊的石板!”
“放下?”埃德蒙挑眉,“怎麼開啟機關?機關轉動可有危險?”
“不知道!沒危險!”棄誓者搖頭,但看到卡爾的斧頭,立刻補充,“我真不知道怎麼開啟,平時首領禁止我們靠近,怎麼開啟、裏麵有什麼我們都不知道!沒危險是因為首領第一次進去前轉了立柱很久,沒有發生什麼危險。”
埃德蒙看向另一個一直沉默的棄誓者。“你呢?你知道怎麼開啟嗎?”
那個棄誓者身體一抖,立刻搖頭,眼神驚恐,“我…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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