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洋,你幹嘛去?”宋欣雪隨口問道。
“C棟15樓的水管壞了,我去看看。”劉洋撓了撓頭,“宋姐,你下班了?”
“還沒,幫何經理送個伴手禮。”宋欣雪晃了晃手裡的禮品袋,突然想到什麼,“劉洋,你負責的區域是哪幾棟?”
“C棟和D棟。”劉洋回答。
宋欣雪心裡一動,把禮品袋遞給他:“那你幫我送一下唄?21樓的業主,你們管家請假了正好在你負責的區域。”
劉洋愣了一下,接過禮品袋,臉更紅了:“行、行啊,沒問題。宋姐你放心,我肯定送到。”
“謝謝啊。”宋欣雪笑了笑,轉身走了。
劉洋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傻笑了好幾秒,才拎著禮品袋往電梯走。
C棟21樓,範海的公寓。
客廳裡,一個年輕女人正坐在沙發上,穿著一件弔帶裙,頭髮散著,指甲塗得鮮紅。她是範海最近“交往”的一個小模特,叫什麼來著,範海都記不清了,反正隻要有錢隔三差五就能換。
他對著的女人冷聲吩咐:“去待在臥室裡麵別出聲,等會兒我給你找個姐妹,一起玩。敢亂叫,你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女人渾身一顫,連忙點頭:“知……知道了,範總。”
門鈴響了。
範海眼睛一亮,從沙發上彈起來,快步走到門口。他沒有立刻開門,而是先走到茶幾旁,從盒子裡取出那支暗紅色的香,用打火機點上。
一縷細細的甜香飄起來,在空氣中散開,幾乎看不見。
他滿意地看了一眼,快步走到門口,深吸一口氣,拉開大門。
門外站著的人讓他愣住了。
是一個年輕男人,穿著物業製服,手裡拎著禮品袋。
“你誰啊?”範海的語氣很不耐煩。
劉洋被他兇巴巴的樣子嚇了一跳,但還是硬著頭皮說:“先生您好,我是物業管家部的劉洋。您的專屬管家今天請假了,我替他把伴手禮送過來。”
範海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他盯著劉洋看了好幾秒,又看了看他手裡的禮品袋,突然明白了什麼。
“誰讓你來的?”
“何、何經理安排的……”劉洋被他看得發毛。
範海一把奪過禮品袋,摔在地上。“滾!”
劉洋嚇得轉身就跑,跑進電梯裡,心臟還在怦怦跳。
他按了一樓,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聽到走廊裡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東西被砸碎了。
範海關上大門,一腳踹翻了茶幾。茶杯、煙灰缸、水果盤嘩啦啦摔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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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抓起客廳裡一個青花瓷花瓶,狠狠砸在地上。那是他從拍賣會上花八十萬拍來的,說是清代官窯,擺在客廳裡充門麵的。
花瓶碎成渣。他又砸了一個,又一個。客廳裡一片狼藉。
臥室裡的小模特聽到動靜,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嚇得又縮回去了。
範海砸完東西,站在客廳中央,胸口劇烈起伏著。他喘著粗氣,眼睛通紅。宋欣雪,你行。你真有本事。
他以為他已經夠有耐心了,正兒八經地追,送花、請吃飯、送禮物,該有的誠意都有了。
她不給麵子,他安排工作接觸,她拒絕。他讓人騙她過來,她讓人代送。
每一次,她都像泥鰍一樣滑不溜手,讓他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走到酒櫃前,拿起一瓶沒開封的威士忌,擰開蓋子灌了幾口。辛辣的液體燒得喉嚨生疼,但他不在乎。他抹了抹嘴,走進書房,開啟最裡麵的一個櫃子。
櫃子裡供著一尊邪像。
那尊像大約一尺高,通體漆黑,麵目猙獰,三隻眼睛,六條手臂,每隻手裡都握著一樣東西——有刀,有骷髏,有蛇,有不知名的骨頭。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怒,看一眼就讓人後背發涼。
這是南亞收回來的古曼童的一種,能招財、能轉運、能幫他搞定一切不順心的事。花了五十萬請回來,供在書房裡,逢年過節上炷香。
他早年走偏門時,從一個江湖術士手裡學過一點風水邪術,能拘魂控鬼,這些年就是靠著秘術發家的。隻是現在已經不輕易動用了。
如今被宋欣雪逼到這份上,他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現在看來,該讓它派上用場了。
範海盯著那尊邪像,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範海從櫃子裡翻出一個布包,一小瓶黑油、幾根黑色的線、一張寫滿符咒的黃紙。
要先取目標的生辰八字,寫在黃紙上,然後用黑線纏住,點上黑油,唸咒,就能驅出兩隻“小鬼”去找目標。小鬼上了身,就能控製目標的一舉一動。
範海拿出手機給何中威發了條訊息:“何經理,宋欣雪入職時候填的資料,你有沒有?我要她的生辰八字。”
訊息發出去,過了好一會兒,何中威纔回復:“範總,您要這個做什麼?”
“別廢話,給不給?”
沉默了很久,然後一條訊息發過來。範海開啟一看,是宋欣雪入職登記表的照片。
姓名、身份證號、家庭住址、出生日期,一應俱全。他照著上麵的出生日期,把年月日時換算成生辰八字,寫在黃紙上。
然後把黑線纏在黃紙上,點上黑油。
他盤腿坐在邪像前,閉上眼睛,開始唸咒。那些音節晦澀拗口,他念得磕磕絆絆,好幾次念錯了又重新開始。唸到第七遍的時候,他突然感覺房間裡的溫度降了下來。
他睜開眼。
邪像前麵的黑油燈跳了一下,火焰變成詭異的綠色。然後,從火焰裡飄出兩團黑霧,在空氣中慢慢凝聚,變成兩個模糊的人形——不,不是人形,是鬼形。沒有臉,沒有五官,隻有黑漆漆的一團,卻能感覺到它們在“看”他。
範海指著黃紙上寫生辰八字,用陰毒的聲音說:“去,把她帶過來。”
兩團黑影飄出窗戶,消失在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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