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回到正文,話說老道無崖子組織大家開會,本來是定下組織對於凡間事務的處置大略,可一下子就把重點歪樓到了晶化甲蟲之上。
故此,一眾老賊們盡皆都升起了緊迫之感。
若是宗門很快就與蟲母勾兌上了,雖說也會交換得來大量的蟲族遺蛻,但用屁股都能想到,那肯定是整個修仙世界排排坐吃果果的情況,啥時候才輪得上他們仁德城的散修啊?況且,仁德城還不止一家散修呢,這又加了個偌大的翠微森林進來,情形無疑更加惡劣。
“紅議老賊果然都是愚蠢透頂的貨色。”
想到此處,張某坐不住了,起身惡狠狠的說道,“沙漠大城的接管必須加快進度了,選日不如撞日,今日之間,咱們就把奔赴彼處的人手議出來吧。”
王合慶以眼神徵詢大家對張某此言的意見,大傢夥都紛紛表示贊同,此事總之都是宜早不宜遲,宗門,都不限於是五大宗門,甚至包括仁德宗在內,辦事的效率雖然一直以來都說不上多高吧,但凡事就怕萬一。萬一趕上寸勁兒,這次仁德宗就是飛快的勾兌上了蟲母呢?這誰能說得準?還是貫徹咱們散修手快有,手慢無的行事策略來得保險。
散修一旦遇到正事兒,決定是下得飛快的,這與合議原來的路數天壤之別。
由於紅議老賊畢竟是與合議執事直接談判的物件,因此近水樓台先得月,當先定下了第十一城的接管序列,所以,川議這邊就是接手從第十二城,十四城……一直到第三十城。
反正十五座沙漠大城大致都是得有元嬰老怪坐鎮的。
相比於紅議那邊加入進來了偌大一方翠微森林的人馬,即便元嬰老怪想來都是不再缺少的,反而是川議這邊刨除掉在凡間地域公幹的新班底人馬,僅僅仁德城裏麵的老班底壓根很難湊出十五位元嬰修士。
並且聽說合議神君即將到訪本城,洽談進駐仁德城的相關事宜。
資訊上白紙黑字的說是神君不日就將成行,可尼瑪不日是多少日啊!修士本來就對時間不甚敏感,加之元嬰以上的修士壽元又是相當之悠久綿長,這個不日就將成行,壓根也估計不出到底是幾個月呢,或者是幾個年頭呢,甚至是十幾個年頭都有可能,畢竟五宗還必須優先緊著流浪宗門的大計,總之,幾個月或者幾年十幾年都有可能,卻唯獨不可能是幾日。
到訪的合議神君除了折衝子也不可能是別人,折衝子神君在修仙世界的分量可開不得玩笑,那都絕不僅僅是修為高深這麼簡單的事情,甚至都上升到了形而上者謂之道的層次,已經是屬於廣大修士們精神世界之內的某種範疇了。
這要是川議老賊們全都進駐到沙漠大城,而致使無有相應的人物接待到訪的神君,那樂子可就大了。
川議這邊拿得出來的接待人手倒是不難推選,要麼是無崖子,要麼就是裝逼犯。
這二位一曰端莊,一曰活套,在組織中地位又高,總之都是一時之選,並且名聲在外,最是適合作為接待折衝子神君的人選。
另外,隻有無崖子或者裝逼犯那也是不行的,總還得有幾位差不多分量的老賊作為陪同人員吧,這樣一算,得,會場裏麵的一眾老賊,乾脆一個也別想跑。
手快有手慢無的打算也隻能暫時收將起來了。
一個是切實能夠提升修為的寶物,一個是接待特殊人物時不至失禮,兩相對比之下,散修們幾乎不加思考的便選擇了看似虛頭巴腦的後者,而且並未有絲毫失落之意。
王合慶發言道,“至於接待合議神君一事,咱們需不需要事先演練演練?”
會場立刻發出了老賊們倒吸涼氣或者是撮牙花子的聲音。
聽著這話非常的無厘頭,可兩家散修凡事都要加以演練的行事風格又不能將王合慶的發言真就當成一句廢話,不就正好趕上寸勁兒了嗎。
還是無崖子率先說道,“對於修仙禮儀,咱們自川議成立伊始便人人都在意非常,不虞出錯的,本色演出即可,無需演練,倒是與合議神君可能的洽談內容得事先議出個大致條陳,否則到時候來個一問三不知,或者哪怕一件小事也都無人能夠拍板,則同樣失禮,紅議狗賊長期汙衊咱們的內容之中不是就有一條大致是說,如果遇到險情,在咱們這種需要集十八人的意見統一之後才能定奪的形式操作之下,等咱們表決完了,敵人怕不是都攻進內事堂了,隻就此處而言,老道認為紅議狗賊的調侃,還真說不出有什麼大麵上的錯誤,諸位不妨也體悟體悟。”
在座的都是摸爬滾打過來的精英散修,這類弊端肯定都是心中有數,隻是川議成立時的人員成分與紅議相比複雜得多,十八家散修每個都有自己的首領,雖然時常互為助力共抗強敵,但說一千道一萬,這十八人壓根也沒有存在過統屬關係,也因此,川議非常絲滑的就沿用了幾乎是野狗盪時天然就存在的這種組織形式,其實也談不上什麼製度創新,至少不是主觀的進行了製度上的創新,之前打打殺殺之時,他們就是客觀真實的一直這樣進行操作。
這種製度之所以新奇,甚至是在修仙世界之前都從來沒有出現過,那隻是因為修仙世界之前也沒有出現過一個相同的野狗盪。
所謂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野狗盪這個特殊的地方,加之野狗盪裏麵特殊的勢力分佈,自然而然就孕育出了川議這麼一種在別處絕無僅有的組織形式,並且一直保持至今,一刻也未曾改變。
道友你切記,這與當今世界其餘諸國的那種票決形式國家可不一樣,有著本質的區別,那種是各色人等在與國王的利益權力拉扯之中,妥協出來的製度,可以說是精心設計出來的,是人為的,既然是人為的,那就必然是服務於設計者利益的,與川議這種天然形成的組織形式看著是差不多,卻不可同日而語。
一曰為道,一曰為器。
一個刻意人為的東西,還是妥協之下的產物,想要上升到形而上的層次,不說是癡人說夢,那簡直也是千難萬難,道友卻不可不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