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階修士有此際遇實屬不易,而中低階修士的收穫或許更大。
須知,母蟲隻有一隻,可王蟲,將蟲,兵蟲的數量就非常可觀了,至於工蟲,數量堪比修仙世界的修士都不令人驚訝的。
沙天罡想到此處也漸漸變得臉紅脖子粗,氣息都有點不正常了。
於是招呼弟子安營紮寨,自己則一頭鑽進船艙之內,用傳音法寶將隊伍的行程以及探查到的初步結果傳回宗門。
再出現在甲板之時,沙天罡已經是恢復到了仙風道骨的優雅做派,也不打攪弟子們討論,獨自來到艦橋之中,繼續警戒著周遭情況。
甲板上圍在大案前的弟子們則交流著此行的心得,彼此作著印證。
崔名相說道,“諸位師兄,副座以根須深入地下探查過,地下空間大約應該是有三層。”
“最上一層,應該是工蟲的活動空間,中間一層應該是蟲族儲存糧食的空間,這一層就是許多高階蟲子的地盤了,最下一層的某處,絕對有母蟲的巢穴以及孵化蟲卵的重地,多半就是母蟲自己把持,最是森嚴難尋,而地髓暗河則穿流於整個地下世界。”
即便不用探查,根據這種社會類群居的蟲類特性,大致也分析得出來以上結論,知道這些也基本沒有什麼用處。
若是說在地麵之上,修士多少都有與之周旋的手段,可是一旦進入地下空間,蟲子本身的能力就會無限放大,加之修士的能力天然受限,兩相作用之下,他們師兄弟這千八百斤皮肉還不夠給蟲子塞牙縫的呢,委實有些難搞。
更兼,這都不是增加人手能夠解決的問題,蟲族搞出來的地下通道就那麼點大,人再多也隻能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狀況,增加不了對抗敵人的戰鬥接觸麵積,那一定是忙的忙死,閑的閑死,最前麵一個人在戰鬥,後麵的無數人則隻能充當氣氛組。
大江源頭魔修搞出來的地下通道都還可以兩三個人並排行走,本來也是給人形的魔修挖的,修士使用起來得心應手。
而蟲族搞出來的地下通道基本隻能供一個修士前進,原本也不是給人形態的修士挖的,蟲子不管站起來有多麼高大,平常趴下來的形態截麵積也就大致是個圓形,修士能不能不彎腰通過其中都難說得很。
老楊又祭出了他那一套骯髒的套路,
“不行咱們就往地下打樁鑽孔?灌火進去燒他丫的。”
要說對付晶化甲蟲,用火攻還是很對路數的,甲蟲普遍都是鋼筋鐵骨刀劍難傷,火克金,這沒毛病。
但是拋開劑量談毒性那是耍流氓,火燒蟲族也涉及到這個問題,如果火焰不是瞬間就爆發出致死傷害,結合蟲族本身具有啃噬法術神通這門看家本領的實際情況,然後再來分析,就會得出結論,火攻基本也沒有任何暖用。
失去了神通法術助力的單純火焰,怕是燒到修士壽元終結都不一定燒得死幾隻甲蟲。
用一句不太恰當,但也與眾人所遇境況相差彷彿的詩句來形容,那就是: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
以這一夥人的實力,在修仙世界什麼事情不能辦得漂漂亮亮?怎麼一出門剛右拐,不管遇著什麼事情,總都是這麼的棘手難辦,夜歌森林如此,凡人地域如此,皇極大陸如此,晶化戈壁仍然如此,相對來說,圍攻魔教總壇都算是簡單活計了。
修仙世界被困於一隅不知多少年月,可以想像,最早被困的修士,恐怕就是生出了一丁點的苟且之心,就造成了後麵無數年溫水煮青蛙的結局,迎難而上四個大字說著容易,要真正踐行,卻是著實不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