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嬰雖然麵上不顯，內心卻是大受震撼。
經符靈這麼一通猛如虎的分析，結合自己混沌之子分身的知識閱歷，符靈口中意圖尋找的這種微小物質，也就是組成萬事萬物乃至宇宙虛空的這種東西，除了混沌本身，不做第二人想。
混沌是為何物？
不可知，不可見，不可與聞，不可理解。
這十四個大字，所有後天神魔生而知之。
此刻，夏嬰卻產生了懷疑。
真是“不可”嗎？
未見得。
至少據符靈所言，上界已經有修士在抽絲剝繭層層解構。
或許後天神魔文化水平都不太高，“不可知”，並不是祂們腦補出來的那個意思，正確的理解應該是:不容易可知，不容易可見，不容易與聞，不容易理解。
或者:不可輕易知，不可輕易見，不可輕易與聞，不可輕易理解。這樣就毫無違和感了。
可其中又有不對的地方，這十四個大字，是人族聯盟的語言文字，其他虛空之中曾經存在過的億萬種族，又不是這種語言文學。
若以上推測為真，那是如何能令所有後天神魔都理解錯誤的？
夏嬰又想到，虛空之中，最底層的後天神魔與最頂層的混沌真意之間，不是中間還隔著一層嗎？
問題多半就出在這裏了。
還沒有簡單粗暴的方法可以解決，即便以本體之浩瀚偉力，在先天神魔麵前也不過是滄海一粟，塞牙縫可能都夠嗆，更不用說解決誰，不解決誰這樣的傻話。
更兼，找都找不到，談何針對？
仁德宮掌教都不知道，甚至想像不出先天神魔到底是以怎樣的方式存在於虛空之中的，是有形還是無形？是巨大還是微小？祂們究竟是屬於物質層麵，還是屬於精神層麵？
總之，一切都無從得知。
這是修士遇到的困難，而好訊息則更加鼓舞人心。
夏嬰基本確定了這樣一個事實，混沌真意是不禁止生靈進行探索的，甚至明侃此事不易，進而鼓勵生靈加強探索。
這才對嘛，混沌乃萬物之母，怎麼可能給生靈設定探索的限製，若說把混沌擬人化多少有點不太嚴肅，那麼就事論事，不新增任何主觀因素進去，混沌終歸也是一種物質，沒有所謂的混沌真意，那就更不可能對修士設限。
夏嬰深受鼓舞的同時，也不禁嚇出了一身冷汗，心道，
“今日方知:沒文化真可怕，卻不是說說而已，當初的後天神魔有一個算一個，但凡有夏某這樣的文化素質，也不至於被矇蔽得如此徹底啊！看來，一切的悲劇，追根溯源，都脫離不了愚昧二字啊。”
夏嬰頓時成就感拉滿，距離降臨此界尚不足短短百年時間，就已經打探到了這麼多有用的資訊，當真是不虛此行。
轉念又想到，這二位師弟，一個來自此界上古，一個來自上界，都是修仙世界不可多得的人才，一定要死死的籠絡住纔好，否則真就是虧到姥姥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