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修心中一動,同時朝那處望去。
隻見無聲無息之間,大蜈蚣已經是出現在了沙麵之上,並且張牙舞爪四處噴吐毒霧,雙翅不再是正常顫動,而是如刀切豆腐一般瘋狂亂舞,撕裂著周圍的空氣。
口中不停發出“呲呲,呲呲”如同毒蛇吐信一般的恐怖聲音,聽得眾修直起雞皮疙瘩,本能的催促自己轉身就跑。
這還是身經百戰的修士尚且如此,換成其他生靈怕是會不顧一切的遠離此地。
文邦林正目瞪口呆心中打鼓之際,手腕之處卻傳來劇痛,再低頭一看,血液都匯成線了,正不停的往沙子裏麵滴落。
畢竟是老修,遇事不亂,很快就以靈力封住了傷口,定睛再往那處觀瞧之時,卻哪裏還有什麼發狂的大蜈蚣?
知道是幻風花搞的鬼,文邦林連忙以神識斷喝的方式喚醒了謝小明和楊培國,並以同樣的方式對後麵十裡之處的道友依法施為。
三人瞧著一身鮮血淋漓,其實隻是些許小傷,根本影響不到他們接下來的任何行動。
仔細看向那處地麵,雖然沒了剛才的恐怖場景,但也看不見任何異常。
文邦林斷定,這風平浪靜的畫麵,仍然是幻風搞的,如果這個推測成立,那麼恰在此時此刻,幻風花就應該正在進食。
於是傳音給燈塔上的修士,不要眨眼,啥時候異象消失,立刻通知本人。
雖然眼前皆是幻象,但修士已然心知肚明,這個時候千萬不要下去和幻風花搶食,否則就會被幻風花認定為不死不休的敵人。
剛才大家都體驗過了,離著好幾十裡遠都覺得幻象並不好對付,到了近處,更加難以預料。
大家都不動作,以幻風花的靈智,多半會以為是被嚇傻了的生靈,修士這小體格大致也沒有百八十斤血肉,與大蜈蚣相比,塞牙縫都塞不住的,不需多費心思,趕緊飽食大餐然後覓地消食,纔是正途。
眾修皆在緊張的盤算時間,卻反而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實在連他們自己也不知道盤算了個啥。
終於,遠方傳來了訊號,異象消失。
大家連忙焦聚目光,不用尋找,立馬就看見了大蜈蚣,不過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具巨大的軀殼。
“上,大家動作快點,以免節外生枝。”
楊培國大吼一聲,當先朝著大蜈蚣屍體極速飛去。
一定要趕在那些剛需使用者之前,把此寶據為己有,稍慢一點就可能會陷入圍攻之中。
元嬰修士在這裏可沒有橫著走路的資本,修士能依仗的隻能是自己生而為人的高階靈智。
後麵的徐某立即駕駛飛舟跟進,隻要把軀殼弄上飛舟就大功告成也。
前麵的十來位修士默契的分散四周戒備,大型飛舟懸停軀殼近處,把隱匿法陣盡量覆蓋住全場,攻擊法陣也蓄勢待發,應對突發情況。
一般物事,隻需煉化片刻,打上神識標記,就可放入儲物袋中,但於此處行不通。
蜈蚣軀殼可不是一般物事,此獠修為或者說血脈之力極高,更兼,才剛死不久,殘魂說不定都還附著其上,修士想要短時間煉化那是癡人說夢。
沒有捷徑可走,隻能是人人都出膀子力氣,可勁兒的往飛舟上麵抬,啥時候抬上飛舟,纔算大事定矣。
繩索再次發揮了巨大的作用,倒是任何人都沒有想到的,至此之後,這個道具怕是會成為川議修士人人必配的裝備。
至於這些元嬰老怪具體下苦力的場景,就不需描述了,都是高階修士,終歸是需要一份體麵的嘛。
總之大家齊心協力,總算是以不慢的速度把軀殼弄上了飛舟。
剩下的就是散修的保留節目,消除所過之處的各種痕跡了。
沙漠裏的生靈要麼眼睛尖,要麼鼻子靈,眼睛尖的倒是無所謂,大沙漠的沙子看著萬年不變,其實時時刻刻都在流動,飛揚,降落。同一個地方的沙子,今天之塵或許早已不是昨日之沙,眼睛是看不出什麼名堂來的。
對付鼻子靈的,就需要藉助道具了,打包成袋的硫磺粉末,風乾之後的莽草、艾蒿,於大蜈蚣軀殼存在過的沙麵上通通點燃,最後就是生石灰不要錢似的撒在修士曾經停留過的地方。
並且硫磺和石灰也給蜈蚣軀殼撒了一遍,以隔絕氣味,否則,正主在此,遲早會引來沙漠之中的各種剛需客戶,甚至修士連自己都不放過,同樣朝自己身上也糊了一輪,以杜絕一切後患。
到時候若是整出一幕怪物攻城的大戲,可就貽笑大方了。
大蜈蚣和幻風花已經提醒了大家,大沙漠絕非是修士可以百無禁忌的地方,這還隻是距離邊緣數千裡的地方,更加深處有著什麼恐怖的玩意兒,簡直不敢想像。
土著生靈主場作戰就已經佔盡了優勢,別說修為不夠,即便是修為相當,修士也決難應付。
難怪五宗合議不分人手出來經營大沙漠南邊,隻是專心在沙漠築城,可以想像,遇著大蜈蚣這種狠角色,三五個化神修士隻怕也是應付不了,相對的,一旦搞定一隻這種怪物,幾乎就等於能保送幾個元嬰大圓滿修士順利渡劫了。
或許不久之後,就會傳來合議有修士晉陞神君的訊息。
處理手尾完畢,修士們搭乘飛舟繼續以隱匿狀態回歸仁德城。
肢解怪物自然就不能在大廣場上麵進行了,眾修乘著飛舟,在城裏轉了一圈,覺得都不合適,乾脆直奔城外的營盤,也就是現在的器物堂靈獸分堂駐地。
在城裏打轉時,早已接上了器物堂的各類處理材料的行家裏手,自不必說。
飛舟停靠在營寨之中,相關人員直接就在飛舟之上展開分解的工作。
反正材料一日不入庫,飛舟就一日處於隨時啟動狀態,絕不允許出現任何差錯。
據說隔壁的胡月和郎歡曾經搞到過千年幻風花,經此一役,川議眾修對此傳言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