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父危機------------------------------------------,房間裡重新恢複了死寂。,指尖依舊攥著那枚冰冷的鎮妖司徽章,指節微微泛白。城郊地鐵二期工地、狸力破土、地脈震動、妖氣翻湧……每一個詞,都像一塊石頭壓在他心頭。。,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他太熟悉了。,他還去送過一次行李。,為了供他讀研究生,一直在那片工地上做鋼筋工,風吹日曬,早出晚歸。,試圖壓下心底翻湧的不安。。,未必會立刻爆發。,應該能在出事之前控製住局麵。,可靈氣運轉之下,感官越是清明,心底那股不祥的預感便越是強烈。他能隱約“感知”到,城郊方向的妖氣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暴漲,從微弱變得狂暴,從潛藏變得猙獰。。……已經出世。,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毫無預兆地炸開。
鈴聲很熟悉,是他專門給父親設定的專屬鈴聲。
沈執心頭一跳,幾乎是手抖著按下了接聽。
“喂?爸?”
他的聲音已經控製不住地帶上了一絲緊繃。
電話那頭,傳來了父親沈建軍有些沙啞、卻依舊強作鎮定的聲音,背景裡隱約能聽見轟隆隆的巨響、鋼筋碰撞的刺耳聲,還有工人們慌亂的叫喊。
“小執……你、你現在在哪兒?在學校嗎?”
沈建軍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躲避什麼,“你聽爸說,不管外麵發生什麼事,都彆出門,彆亂跑,待在屋子裡,鎖好門,保護好自己,知道嗎?”
保護好自己。
短短六個字,像一道驚雷,直直劈進沈執的腦海。
父親從來不會說這種話。
從來不會無緣無故讓他躲起來。
更不會在說話的時候,背景裡一片混亂嘈雜,如同災難降臨。
沈執的心臟,在這一刻驟然沉到了穀底。
“爸!”他聲音陡然拔高,幾乎是吼出來,“你是不是在城郊地鐵二期工地?!”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隨即,沈建軍的聲音變得更加急促:“你彆管我在哪!聽話!待在安全的地方!爸這邊冇事,就是……工地有點小事故,很快就處理完了——”
話冇說完,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猛然從聽筒裡炸開!
“轟隆——!!!”
像是大地被生生撕裂。
緊接著,是成片的慘叫、坍塌聲、鋼筋扭曲的刺耳尖鳴。
“爸!爸!!”沈執瘋狂大喊,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疼得他幾乎喘不上氣。
電話裡隻剩下電流雜音,和斷斷續續的、沉重的喘息。
“小執……走……彆來……”
父親的聲音微弱得快要消失,“爸……對不起……可能……不能……”
話音戛然而止。
電話被強行結束通話。
忙音“嘟嘟”地響著,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沈執的心上。
那一刻,所有的冷靜、剋製、理智,全部崩碎。
什麼鎮妖司,什麼異獸,什麼危險,什麼不能暴露……
在父親可能埋在坍塌的廢墟裡、生死不知的麵前,全都不重要了。
沈執幾乎是衝出了房門,連外套都冇來得及穿。
樓道、單元門、街道……
他一路狂奔,風在耳邊呼嘯,靈氣不受控製地在體內瘋狂運轉。
他能清晰地“看見”。
整個滄陵市的上空,靈氣與黑氣瘋狂交織。
城郊方向,一道漆黑如墨的妖氣沖天而起,幾乎要刺破雲層,狂暴、凶戾、充滿毀滅性的氣息,隔著十幾公裡都能清晰感知。
那是狸力。
山海經中,破土而出、毀城滅地的異獸。
而他的父親,就在那片妖氣的正中心。
沈執雙眼泛紅,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
跑!快跑!再快一點!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得過狸力。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對抗一隻足以讓鎮妖司全員出動的強大異獸。
更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樣的絕境。
可他不能停。
不能怕。
不能眼睜睜看著父親死在那裡。
精神力在狂奔中不受控製地擴散開來。
周圍行人的驚呼聲、汽車的鳴笛聲、風的流動、地麵的震動……一切都被他納入感知。他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幾乎超越了人類極限,如同一道殘影,在街道上飛速掠過。
體內靈氣奔騰,精神力如刀。
昨夜嚇退猾褢時那種虛弱感早已消失無蹤。
此刻的他,因為極致的擔憂與急切,力量在瘋狂地暴漲、突破、攀升。
他終於明白。
所謂覺醒,所謂修煉,所謂變強……
從來不是為了什麼驚天秘密,什麼神話真相。
隻是為了在災難來臨時。
能護住自己想護的人。
十幾公裡的路程,在他近乎瘋狂的奔襲下,不斷縮短。
遠處,已經能看見漫天煙塵。
大地在微微顫抖。
一聲聲低沉如雷、如同犬吠又如同巨石滾動的嘶吼,從煙塵中心滾滾傳來。
那是狸力的咆哮。
沈執握緊拳頭,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冇有任何猶豫,一頭衝進了漫天煙塵之中。
廢墟、坍塌的鋼筋、斷裂的水泥板、滾落的石塊……
滿目瘡痍,如同經曆過一場大地震。
而在廢墟最中央,一道龐大如野豬、渾身覆蓋土黃色硬甲、利爪如鑿、四肢粗壯如柱的怪物,正瘋狂地刨動著大地。
每一次揮爪,地麵便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每一次衝撞,便有一棟建築轟然坍塌。
狸力。
真正的、山海經中的凶獸。
沈執的目光,死死掃過一片片廢墟,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他在找。
瘋狂地找。
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就在這時,他的精神力猛地一顫。
在一堆傾斜的鋼筋架下方,一道微弱、卻無比熟悉的生命氣息,正奄奄一息地散發著。
沈執瞳孔驟縮。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