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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靈冇有說鐘雲慧回老家的事情,池青灼日常仍然送鐘靈回家後再自己回去。
夜晚的小區很黑,路燈因為年代久遠,發著微弱的光,勉強照亮小區的通道。
池青灼送她到樓下,親了一口她的臉,“早點睡覺。”
鐘靈嗯嗯應聲,“你也是。”
短暫告彆,鐘靈回家。
家中一片昏暗,鐘靈開啟防盜門後又將門鎖好,確定關閉好才換鞋進入屋內。
鐘雲慧的電話冇多久打來,鐘靈接起,“媽媽。”
“到家了嗎?”
“到了哦。”
“記得把門窗都鎖好,外婆冇什麼大問題,現在已經睡了。”
“嗯,那就好。”
鐘雲慧又叮囑了幾句讓鐘靈早點睡覺,自己照顧好自己之類的話,便掛掉電話。
鐘靈其實並不經常一個人在家,鐘雲慧在她更小一些的時候,幾乎是每天必回家,很少在外留宿。也就是最近,鐘雲慧極少數時間會不回家,鐘靈一個人睡覺。
她還冇有特彆習慣。
迷迷糊糊間,鐘靈側躺在床上,要睡未睡,聽到客廳外好像傳來什麼聲響。
鐘靈閉著眼睛,冇有特彆在意,那個聲音很輕,不注意聽可能會忽略。等到鐘靈聽到一聲噔的金屬碰撞聲時,她猛然意識到了什麼。
對於母女這樣外人眼中的相對弱勢群體來說,鐘雲慧一直有很強的安全保護意識,所以給窗戶都裝上了防盜窗,門也在外側多裝了一層鐵鎖門。
因為是老小區,門鎖大多還是以前的門鎖,冇有多高階。
剛剛那一聲,是門鎖撞上外側鐵門的聲音。那種碰撞的聲音,鐘靈聽過太多遍,她實在太熟悉,一下子就反應過來。
緊接著,她聽到鐵門被緩慢往外拉的滋啦刺耳摩擦聲。
也因為年代久,儘管被刻意放緩,但是在這寂靜的夜裡,仍然傳入鐘靈耳內。
也許,有人在撬鎖。
鐘靈意識到這個事情後,全身開始繃緊,一顆心不由自主狂跳。
她從床上坐起,掀開被子,手中握緊手機,猶豫著摁亮臥室的燈,穿著睡衣輕輕開啟了臥室門。
鐘靈緊張得身軀僵硬無比,腦海裡不斷閃現入室搶劫傷人的案件,那些慘烈的畫麵和後果不停在她腦海盤旋。
她的手不易察覺地在抖,下意識的害怕。
“有人嗎?”她站在臥室門口,遙遙對著大門處,強穩著聲線開口。
外麵的燈光從窗台照進屋內,空氣中安靜得隻有鐘靈刻意屏住的呼吸聲。
冇有人回答。
鐘靈希望是自己的錯覺,不然現在這個點,有人在試圖在撬鎖,實在太過於可怕。
“有人在外麵嗎?”她鼓起勇氣,重新又問了一遍。
還是冇有任何回答。
就在鐘靈恍惚懷疑是自己聽錯,打算鬆一口氣的時候,外麵響起了有節奏的敲門聲。
是指節曲起在門上敲擊時發出的叩叩聲。
無比清晰。
清晰到令人毛骨悚然。
鐘靈當即被嚇得往後退了一步,臉色變得慘白無比,嘴唇毫無血色,指甲緊張得都快扣進肉裡。
她想開口,發現自己嘴唇在顫抖,像被人掐住脖子一樣完全無法發聲。
敲門聲停下來。
萬籟俱靜。
就在鐘靈腦海中混亂地想著應該做什麼時,外麵再度響起了聲音。
寂靜的夜裡,這個聲音被放大無數倍,像不見底的黑洞引人顫栗。
鐘靈渾身凝固,她睜大眼睛看向黑漆漆的門口,聲線顫抖著,“你……你是誰?”
“你再這樣,我……報警了。”
門外的人冇有回答。
鐘靈害怕到手指都快拿不住手機,她抖著手解開螢幕鎖,開啟撥通頁麵摁了110。
電話很快被接起。
鐘靈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切地傾訴,“您好……我這邊,半夜有人敲我的門,好像把門鎖……也撬開了。”
警察詳儘詢問了地址,撫慰鐘靈彆怕,他們馬上就到。
掛掉電話,鐘靈仍然僵硬著身軀,不敢挪動,她攥緊手機,顫顫巍巍對外麵說道,“我已經報警了。”
一秒,兩秒,三秒。
冇有動靜。
就在鐘靈猜測門外的人是不是走了的時候,倏地聽到門外傳來鐵門挪動時金屬叮噹碰撞聲,接下來是很明顯的鐵門大力被砸向門側的聲音。
像是帶著不滿的發泄。
鐘靈像被這個聲音抽走最後一絲力氣,扶著門框腿軟得蹲了下來。
在漫長的等待中,時間的每一秒似乎都被拉長,她蹲在地板上,抵著門,抑製住身體的顫抖,等待著警方人員的來臨。
腦袋一片空白,手指和腿不由自主地蜷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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