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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靈是想池青灼給她補課的,尤其在成績有提升情況下,她很難不貪戀這種小小的成就感。
池青灼也明白,很多時候對她,不是要她自己做選擇,而是直接把選擇遞給她。
她一直都習慣這樣的相處模式。
安安靜靜,不爭不搶,聽話懂事。
池青灼冇有見過比她脾氣更軟的人。
看著靠在他肩上的人,池青灼抬頭看牆上掛著的時鐘,十點了。
“老師講的都聽明白了嗎?”
鐘靈感覺自己上課還算聽得認真,點頭,“應該明白了。”
池青灼聽她回答,眉眼上挑,把試卷翻到後麵的大題,指了指,“那重新解一下。”
鐘靈不覺有他,俯身去拿筆,想從他腿上下來。
池青灼托起她的腰,分開腿後讓她坐在自己兩腿間的位置,併攏腿夾住她,身體後仰靠在座椅上,閒散道,“做吧。”
鐘靈不想掙紮浪費時間,支著手肘在桌麵,低頭開始認真解題。
鐘靈沉浸在思緒中,冇有察覺到窗外不遠處的霓虹,染上霧濛濛細雨,直到在玻璃窗戶上滑下蜿蜒水痕。
池青灼平時喜歡開窗透氣,不經意間一縷風剛好從旁側視窗穿進來,鐘靈被吹得顫了顫。
池青灼察覺到她的動靜,瞥了眼窗,“冷嗎?”
鐘靈老實回答,“有一點。”
天氣最近陰晴不定,鐘靈隻穿了校服薄外套,此時絲絲涼意襲來。
池青灼冇打算關,胸膛貼上鐘靈後背,把她細小骨架罩在自己身軀下,擋住風的方向,“嗯,寫完了嗎。”
鐘靈感受到他的溫度,很暖,比剛剛好一些,但是他說話的氣息就在自己身後,鐘靈渾身不自在,“還冇……”
她想起身,“我去……關窗。”
“先寫完,我一會兒去。”
“好吧……”
鐘靈本就無頭緒的題目,他在背後看著,她更是有種被監工的感覺,最後一問愣是想不起來如何做。
池青灼看她半天不落筆,挪開她的手,看她在草稿紙上寫的答案,前麵小問的結果是正確的。
人在接收知識的時候,大多數是被動接收,被動做筆記,跟著彆人的思路基本不會察覺到自己的問題。
隻有在自己思考的時候,纔會明確短板到底在哪裡,是否掌握。
池青灼敲桌子提醒,“想想怎麼列式子,把未知項求出來。”
鐘靈精神緊張,根本察覺不到問題,半晌纔不好意思說,“忘記怎麼列了……”
倒是坦誠。
最後池青灼反覆拉著她提醒指導,鐘靈才解出來。
果然,聽懂不代表自己懂了。
時間過得飛快,已經不早,池青灼捏她的腰,“走,送你回去。”
外麵下著淅淅瀝瀝小雨,建築都好似隴上一層薄霧,鐘靈看了眼,窗戶還是冇關。
她低頭,把筆裝進筆袋,收拾好試卷等東西裝進包裡。
池青灼在玄關處找了把黑色黑傘,單手拎著,推開門後,鐘靈亦步亦趨跟在身後。
傘不算大,池青灼冇有將傘全擱在她身上的美好品德,隻踩著水潤清透的地麵,“靠近點。”
鐘靈穿的還是雙小白鞋,走起來小心翼翼,生怕甩水上來,應了聲後抓上他的手臂,貼著他身側,乖巧至極。
池青灼隻拿了一把傘,鐘靈不好拿走他的傘,隻好接受他把自己送到單元樓下。
鐘靈抬頭看自家那戶,燈光是暗著的,以往大都數時候鐘雲慧都會等到她回來,雖然有些疑惑不過鐘靈也冇細想。
“那我先上去了。”說完抬起腳就想往自家樓戶裡走。
被拉住手腕。
鐘靈看他,輕輕嗯了聲,像是在問怎麼了。
池青灼黑眸在夜色中明亮異常,半晌後若無其事放開手,“早點睡。”
沒關係,不急。
鐘靈總感覺他要說的不是這個,但是她也無心詢問,說了句你也是後才走上樓梯。
池青灼看著她那點柔弱身影,直至消失不見後才舉著傘往外走去。
司機還在原地等他,他在要走近時剛好看到一抹熟悉身影。
不是鐘雲慧又是誰。
鐘雲慧從計程車後麵的一輛轎車中下來,她站在副駕駛位置的窗外擺手,聲音在夜裡尤為清晰,“就到這裡,你快回去吧。”
車內與她年齡相仿的中年男子握了握她的手,“好的,那你回去給我發訊息。”
鐘雲慧應聲後抽離手,轉身往小區方向走去。
池青灼拉開車門,坐到副駕駛上,手臂支在窗沿,手指觸在下頜邊緣,對師傅淡然道,“走吧,師傅。”
窗外景色變幻,忽明忽暗的光打在池青灼冷峻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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