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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靈很困擾。
從上次兩人說開後,池青灼徹底連演和騙她的時間都不再給。他的目的很直接,也不允許鐘靈拒絕,仍然像以前一樣,保持著十分親密的關係。
胡月又一次在教室門口看見池青灼時,眼睛飄向鐘靈,眼神中都掩藏不住的疑問,似乎是在說這是怎麼回事。
上次胡月碰到池青灼去車棚找她時,私底下問過鐘靈,鐘靈馬馬虎虎地說了個大概,表明以後不會再有聯絡便不願意再多說。
胡月一邊好傢夥一邊震驚了半天,知道鐘靈的性格,也不逼問她,倒是旁敲側擊問和陳邈關係如何。
鐘靈對陳邈的感情複雜而微妙,想到和池青灼有關的事情更是心煩意亂,鐘靈不想和其中任意一人扯上關係,當時隻回和以前一樣。
鐘靈腦袋瓜小,每次想到池青灼、他媽媽、陳邈、還有那些錯綜複雜的關係和事情,就讓鐘靈頭疼。
她一心隻想結束關係。
但是後麵的發展完全不由她主導,開始和結束都不由她說了算。
鐘靈那天在池青灼床上醒來時,躺在柔軟的枕頭上,看著潔白天花板,突然產生一種自暴自棄情緒。
明明說著想離開,可是她的心情起伏卻那麼輕易就能被他操控,不管是喜歡憤怒,抑或者難過,他好像動動手指就能做到。
她明明,不應該有這樣的情緒的。
情緒不會因為一個毫不在乎的人說什麼、做什麼,而產生那樣大的起伏。如果換做其他人,換做陳邈,她還會像之前那樣嗎。
答案自己躍出腦海,大聲指著鐘靈的頭頂說,你根本不會。
那為什麼換成池青灼,她的反應就那麼大?
人好貪心。
就算很早在心中警戒自己,不要玩這樣的危險遊戲,更不要和這樣危險的人物一起,可是她還是做不到。
她想要更多,又不敢要。
鐘靈很羨慕池青灼這樣的人,他想要就是想要,不管外界如何,先握在手中更重要。
和她是完全相反的極端。
鐘靈小時候喜歡一件略微昂貴但十分漂亮的裙子,會考慮多方因素,然後乖巧體貼的告訴鐘雲慧她不要,也冇有那麼喜歡。
她以為真的可以不要的。
可是她還記得那條裙子是一條薑黃色的薄紗蓬蓬裙,裙子裡層是舒適軟滑的布料,外麵罩著一層細密精緻的紗,袖口是微微收攏的泡泡袖,上麵映著淺淺的白色小小花朵。
很漂亮,真的很喜歡。
就算過了這麼多年,她也還一直記得。
隻是遇到池青灼,一切都變了。
池青灼不僅自己強勢,同樣也強勢地逼迫她,一遍又一遍讓她看喜歡的裙子,讓她不要顧慮那些有的冇的,隻問自己內心,是否喜歡。
她聽到了答案。
可是她還是決定退縮。
因為她就是這樣瞻前顧後的人,讓她去做遵從內心的選擇所受的譴責遠大於不遵從內心所做出的選擇。
她可能永遠也學不會,喜歡的東西哭著鬨著也要買回家,喜歡的東西就要不考慮外界所有去占有。
池青灼看透,更不會放手。
就算她呆得不情願,呆得心事重重,他也不放手。
他站在鐘靈教室門口,午後的陽光從窗外照在鐘靈握著筆的指尖,鐘靈抬起頭,看到池青灼嘴唇開合。
她聽懂了。
池青灼說,“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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