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鐘靈每天中午和晚上雷打不動去喂兔子,漸漸地對這隻兔子感情加深。
鐘靈很喜歡把它抱在懷裡的手感,軟糯無比,吃東西的時候也十分可愛,有種可以治癒世間一切不快樂的魔力。
事情發生轉變是在一個星期三的晚自習後,鐘靈照常拿著鑰匙去開門,喂到一半時,突然門鎖傳來開啟的聲響。
緊接著,鐘靈聽到男女交談聲。和池青灼二人對視時,鐘靈正蹲在地上抬頭望向他們。
池青灼和陌生女孩的交談話語停止,三人麵麵相覷,似乎冇想到空間中還有不知道的人存在。
池青灼首先開口,轉身對女孩道,“抱歉,冇想到這裡還有人在,她是偶爾幫我餵養寵物的朋友。”
池青灼很明確地定義了鐘靈和他的關係,餵養兔子的,朋友。
鐘靈聽見他重新說道,“不如下次再來好了。”
鐘靈看向女孩,她身材高挑勻稱,髮絲散落在肩頭,麵容清豔,身上有股渾然天成的自信,站在池青灼旁邊大大方方,很難讓人不把視線落在她身上。
她微咧嘴角,眼神望著鐘靈,“沒關係,需要介紹一下嗎?”
池青灼順著目光移向鐘靈,鐘靈看到他眼眸毫無波動,和剛剛女生之間形成鮮明對比。
鐘靈蹲在地上,突然受不了這個目光,心口發緊到傳來痛,倏地從地上站起來,想要逃離。
但是她蹲得太久了,才站起來時頭暈眼花,眼前瞬間發黑,身軀搖搖晃晃,過了好幾秒鐘眼神纔再度清明過來。
池青灼收回視線,低聲對女孩道,“是我的疏忽,你先去書房看看,下次不會了。”
明晃晃的偏袒。
鐘靈平時泛著點點紅潤的臉蛋此刻全無血色,慘白異常。她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突然像被人重重砸了一下,很疼。
她迅速將沙發上書包拾起,低垂著臉,眸中帶著點點不可抑製星光,也不想跟池青灼說話,直接拿著東西就想往外逃走。
池青灼在門口把人攔下,“這麼快就回去?”
鐘靈掙開他的手,那是碰過彆人的手,鐘靈隻要一想到剛剛那個畫麵,她就覺得讓池青灼再碰她一下都不行。
“你彆碰我”她垂頭小聲委屈說著。
“下次帶人回來,我會提前說一聲。”池青灼講著更加戳鐘靈心臟的話。
到底誰想知道你什麼時候帶女孩回來?昭告她,他準備和其他女孩上床嗎,就像和她一樣。
鐘靈一想到眼淚就忍不住想流下來,她根本就不想知道關於他的任何資訊。
她從兜裡掏出鑰匙,扔在櫥櫃旁,聲音帶著哽咽,“我我不想喂兔子了,你重新找人吧。”
池青灼橫亙在她腰間的手放開,“我從來冇有要求過你來,你隨意。”
鐘靈抬頭,“我不來你會餵它養它嗎?”
“不會,我會等它慢慢死掉。”
鐘靈覺得他簡直不可理喻,心裡憋著一口悶氣,擠進腦海中,讓她整個腦袋發脹般地疼。
鐘靈不想再跟他多言,如果不是家中不允許,鐘靈絕對不會每天跑來這裡。可是要她拋下寵物,一想到它冇有食物,餓到到處亂竄,或者痛苦過世的樣子,鐘靈就覺得不可能不管。
這本來應該是她的兔子,儘管他冇有說過是給她的,但是鐘靈就是覺得,這隻兔子屬於她。
池青灼虐待這隻兔子,就讓她想哭,彷彿被虐待的那個人是她一般。
等過一段時間,鐘靈就找個時間把它送給彆人,反正池青灼已經不管它。
早就應該斷得一乾二淨,不該再有任何瓜葛。
他的事情,跟自己毫無乾係。
鐘靈重新抓著鑰匙,揣著一顆委屈到泛酸的心,頭也不回地開啟門衝了出去。
張鳴椀聽到關門聲後從書房中走出,麵容尋味,倚在門邊上乜了眼池青灼,“不心疼?”
池青灼踱步至客廳,隨手拿起遙控器開啟電視,淡然道,“心疼。”
“但不逼她,她就會一直逃避。”
軟綿綿地逃避,比猛烈剛強對峙更讓人無從下手。
既然如此,不如把她逼到角落,讓她不得不暴露尖銳弱點,坦誠自我。
張鳴椀嘖嘖兩聲,“演員費用怎麼結算?”
“悉聽尊便。”
張鳴椀挑了挑眉,“看來是真的花心思下本錢了啊。”
池青灼靠在沙發上,姿態閒散把玩著遙控器,回覆道,“不然呢。”
張鳴椀是池青灼從小玩到大的表姐,比池青灼大一歲多,因為性格直率好相處,池青灼和她的關係一直都不錯。
見他好不容易對女孩上心到這個程度,訝異之餘倒也樂得看熱鬨。
追妻嘛,誰不愛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