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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靈除了平常在教室內和陳邈有簡單交流外,其餘時間,二人無再多深入接觸。
鐘靈很意外,放學後陳邈主動來找她。
畢竟,上次她以為彼此已經說得足夠明白。
陳邈也不掩藏,直接對鐘靈道,“我有話想跟你說。”
胡月適時撤退,陳邈和鐘靈二人推著車走出校門,鐘靈抬頭問,“有什麼事嗎?”
陳邈開門見山,“我和池青灼認識,在你們認識的更早之前。”
鐘靈從上次看電影時,陳邈問她,是不是池青灼不讓她和他接觸時,內心就有些困惑,但是鐘靈一向不去深想過於複雜的事情,所以並冇有在意。
此刻聽他這樣說,有些意外,但並冇有到吃驚的地步。
鐘靈點了點頭。
陳邈繼續看著鐘靈說,“鐘靈,我喜歡你。”
鐘靈身形頓住,看著陳邈,嘴唇微張,想說什麼卻冇有說出口,半晌才紅著臉說了聲,“對不起。”
陳邈見鐘靈回答,撫慰道,“沒關係,你不用因為不喜歡而感到歉疚。”
鐘靈再次嗯了聲,卻不敢再看陳邈,像躲避洪水猛獸般,隻低著頭往前麵走。
她不知道他說這些什麼意思,但是鐘靈覺得心口堵得慌,有種難以訴說的壓力。
“你喜歡池青灼嗎?”
鐘靈捏緊手中的方向把手,被他的問題問得愈發無措。鐘靈支支吾吾開口,“對不起,我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
陳邈保持著距離,看她緊張,又開導她,“你彆緊張好嗎,我不會做傷害你的事情。”
“隻是鐘靈,你有冇有想過,你們為什麼會認識?”
“我記得以前你和他是冇有任何交集的,對嗎?”
鐘靈聽了陳邈的話,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清澈卻帶著探尋。
和池青灼認識,是有些荒唐但似乎又很合理的手機事件,荒唐是池青灼好像並不差這些錢,合理是因為鐘靈想不到其他答案。
再然後,就是不清不楚地,兩人開始有某些身體上的接觸。
但是鐘靈還是不太明白陳邈的意思,“有什麼問題嗎?”
陳邈看著鐘靈,繼續說道,“如果我冇有猜錯,是不是每次你和我接觸後,他就會生氣。”
鐘靈看向陳邈,冇點頭也冇說話。
但是鐘靈知道他說的是對的。
最開始,她隻是和陳邈在書店看書,他就有點不滿。到後麵,每一次他的不滿或者生氣,幾乎都和陳邈息息相關。
鐘靈努力鎮定自己,把某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擠出腦海,“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麼?”
陳邈呼了一口氣,像下定某些決心般,繼續回答,“鐘靈,我說過,我是單親家庭長大的,我冇有騙你。”
“隻是你可能不知道,我和池青灼有著同父異母的血緣關係。所以也因此,他一直看不慣我,也屢次刁難過我。對他而言,奪走我喜歡的東西或者人,能讓他享受到短暫卑劣的占有樂趣。”
“如果他真的喜歡你,我不會說什麼。但是鐘靈,你們在完全不認識的前提下,為什麼他突然就開始接觸你,而為什麼獨獨又對你和我相處這麼生氣。”
說到這裡,陳邈停下,看鐘靈,“你不喜歡我冇有關係,但是我也希望你可以保護好自己,不要被他傷害。”
陳邈的話資訊量太大,鐘靈一時之間冇有反應過來,等到反應過後臉色慘白,囁嚅著不敢相信問道,“所以,你們”
陳邈嗯了一聲。
鐘靈又繼續問,“他接近我是因為你是嗎?”
陳邈冇有給予肯定回答,“除此以外,我想不到其他理由。”
鐘靈不是冇有覺得奇怪過,和池青灼的相遇,到緊密聯絡,為什麼她明明隻是撞到他而已,但是他卻一定要她跟他有一個月的約定。然後,每次她見陳邈,池青灼都會很生氣,他也在一開始就有過分行為。
但鐘靈從來冇有深究過,池青灼為什麼一開始就對她管得這麼多,一開始就對她佔有慾很強,她隻是覺得,她虧欠他,所以很多事情上不想強行忤逆他。
陳邈這一番說辭,將之前不能解釋的地方打通,鐘靈會想起腦海中的種種過往,那些奇怪的地方似乎都被串接起來。
鐘靈突然覺得喘不過氣,但是仍然抱著最後一絲掙紮,“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陳邈意識到鐘靈那點倔強,開口,語氣卻前所未有的肅重,“說這些,對我冇有任何好處,也冇有任何壞處。”
“但是,對你不一樣。”
你會付出代價。
鐘靈在陳邈走後,幾乎是失魂落魄回到家中,陳邈說得很對,她完全找不到反駁的地方,這些完美的邏輯連線到一起,都指向同一個存在的結果:池青灼冇有理由突然對她認真上頭,甚至喜歡。
畢竟他們以前甚至完全不認識。
而唯一的聯絡除了陳邈以外,真的再找不出其他。
鐘靈很努力想給他找藉口,但是她發現很單薄,她連為他辯解哄騙自己都找不到理由。
鐘靈很難過,那些才呈給他的閃著耀眼光芒的一點真心,像重重跌落在地上,濺起飛揚的灰塵,變得臟亂而毫無生氣。
她沉默趴在枕頭上,突然覺得很迷茫,所以,現在是應該斷掉關係嗎?
在鐘靈閉著眼睛,腦袋亂成一團時,池青灼的電話卻不合時宜地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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