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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池青灼建立聯絡,是鐘靈冇有想象過的事情。
前天下午放學,剛好輪到鐘靈胡月打掃衛生,胡月臨時想起晚上要講的卷子落在家裡,馬虎擦完黑板後便匆忙騎車趕回家,隻剩鐘靈一個人。
等到打掃完畢,鐘靈見其他人也弄得差不多,而且時間已經六點過,不早了。
鐘靈收拾好東西,告彆同學後,準備下樓吃晚飯後再回來上晚自習。
鐘靈現在回憶起來,仍然後悔自己為什麼不抬頭看路,為什麼要那麼著急,為什麼在轉彎處要那麼魯莽,所以和拐角處迎麵而來的池青灼撞了個滿懷。
鐘靈當時連連後退兩步,撫了撫額後才抬頭看麵前站著的人。
他的身高在高中生裡已經十分出眾,鐘靈需要略微仰視才能看到他的正臉。五官硬朗利落,周身散發著些許羈傲不遜感,和鐘靈相撞後眉頭微蹙,似乎十分不悅。一雙深潭黑眸犀利望著著麵前的鐘靈,氣氛因他的注視變得逼仄。
池青灼。
鐘靈當即被他目光注視得呼吸幾欲停滯,站立著不敢說話。
如果隻是撞了一下,倒也不至於有後麵的故事。
隻是池青灼剛好拿著手機,而手機剛好被鐘靈撞得掉到地上,當時就發出清脆噔地一聲。
撿起來時,手機螢幕已經出現兩道從上至下交錯的白色裂痕,十分醒目。
螢幕碎了。
鐘靈臉色慘白。
池青灼看著麵前不自覺咬緊下唇,手心微顫的女孩,收斂目光。
手機是鐘靈主動撿起來的,在她手裡恍若燙山芋,左右為難後才微微抬眼遞給他,“對不起,我剛剛冇有注意,你的手機螢幕好像壞了。我會賠你的,不過我可能一時半會冇有那麼多錢。”
普通高中生,鐘靈並不算富裕,一下讓她拿上千的錢十分困難。
鐘靈麵板白且通透,吹彈可破,此刻因為羞愧而漲紅,和外麵蓄起的花苞幾乎混為一色。
看起來很軟很嫩。
池青灼黑眸瞥了一眼鐘靈,在看到她脖頸不自覺瑟縮時,伸出骨廓分明的手,從她掌心接過手機。
指腹觸碰裂痕,感受到凸起不平整如摻雜細沙的手感,池青灼滾動喉結,鼻腔中嗯了一聲。
鐘靈看他,恰好對上他注視自己的雙眸,四目相對,鐘靈的心跳瞬間漏了半拍,異常緊張。
鐘靈半晌才彆過臉急促道,“我我是4班的鐘靈。”
說著她回頭指了指樓梯旁邊的教室牌,又連忙擺了擺手道,“就是這個班,我冇有想要抵賴的意思。”
“那什麼時候給?”
鐘靈還在一邊辯解時,他發問。
“我我有就會給你的。”
“哦,但是我等不了那麼久。”
鐘靈聽聞他的話後一愣,似乎冇有料到他如此咄咄逼人。她抬頭看他,隻見他目光沉沉,麵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不好意思,我現在真的冇有”
鐘靈人生第一次在異性麵前察覺到無言的難堪,又因為對方緊逼言語而難掩委屈。
聽到她聲音越來越低,頭也垂下露出纖細的脖頸,池青灼睨了眼麵前的人,半晌後不動聲色說道,“那就做其他的來償還。”
鐘靈看他,嘴唇微張,杏目圓睜顯得楚楚可憐。
“比如,隨叫隨到幫我做一個月的事情。”池青灼低頭看著掌心螢幕破碎的手機,轉了轉,“到時間後,一筆勾銷。”
鐘靈冇有反應過來。
“不願意?”池青灼看她。
“冇就是,我不知道要做些什麼。”
“到時候就知道了。”
說完便揚長而去,留下鐘靈站在原地,回頭看著少年清勁挺拔的後背,空氣中似乎留有淡淡的清冽乾淨氣息,恍若冬日撲麵而來的雪氣清香。
他,實在不能算得上友好。
不過,一個月,其實也很快的吧。
如果隻是做一下作業,偶爾跑腿,鐘靈想,也不是很難接受。
那天池青灼回家後,將劣跡斑駁的手機隨手扔在桌上,似乎完全不介意。
黑色連帽衛衣連帶著白色t恤被雙手自下而上拉著脫離,露出寬闊平直的肩膀,線條利落鋒致,外表清瘦的軀體隱匿著少年賁張的力量。
他麵無表情,拿起浴巾後進入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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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豬豬的寶子可以給俺投個豬豬嗎,感恩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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