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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靈見他喝完水,將衣服遞給池青灼,示意歸還。
池青灼將握著的礦泉水瓶鬆開,伸出掌心給鐘靈看,“臟不臟?”
鐘靈看他的手心,黑色臟汙填在指縫與紋理間,手掌,黑黑的,鐘靈呆呆點頭。
池青灼被她木愣的樣子笑到,食指與拇指提著礦泉水頂蓋,回身和鄒鈞等人打過招呼,回來帶著鐘靈離開,“先去洗手。”
說完像看不見周圍人群神色般,帶著鐘靈怡然自顧離開。
還未走到洗手池旁,池青灼停下,轉頭問旁邊的人,“有紙巾嗎?”
鐘靈本來隻默默看著腳下青泛白的地麵,聽到池青灼發問,反應了一下,從兜裡拿出今早出門時在家裡紙盒裡抽的紙巾,遞給池青灼。
池青灼冇接,隻看著鐘靈,緩慢俯身,與她對視,“幫我擦。”
額頭與鬢角因為劇烈運動,一滴一滴的汗珠停留在他眉目清雋的麵容上,晶瑩剔透,將落未落。
此刻突然低頭看鐘靈,兩人的距離再次拉近。鐘靈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拿著紙巾的手糾結著不知所措。
“你你還是自己來吧。”
“手太臟了。”池青灼悠然答。
池青灼仍然低著頭,平視看著鐘靈,黑亮瞳孔中透露出顯而易見的執著。
鐘靈左手懷抱著他的外套,半晌後抬起攥著紙巾的右手,將白色紙巾搭在指腹,緩緩給他擦拭兩頰邊的汗珠。
紙巾被汗水洇出點點濕潤,灼燙的觸感傳來,他撥出的氣息清晰可聽,鐘靈手微微顫抖。
她快速將他臉頰上的汗滴擦拭完畢,然後急急收回軟嫩手指。
“好了。”
“額頭,擦擦。”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鐘靈聽聞他的話,猶疑著再度抬手,將手裡已經擦拭過的捏在掌心成小坨,重新拿出一張新的紙巾給他擦。
他額前碎髮有點長,遮住光潔額頭,鐘靈隻好用另一隻手撩起他額前的頭髮,將髮根處滲出的細汗擦淨。
池青灼淡然低著頭,感受鐘靈的手輕輕撥弄他的髮絲,有種癢癢的感覺傳來。
等到擦拭完畢,鐘靈說,“可以了。”
她將兩張紙巾揉成團捏進手中,池青灼將掌心攤開,“給我吧。”
鐘靈意識到他說的垃圾,哦了聲後放到他手心,然後看到池青灼捏在手心,在經過垃圾桶時扔了進去。
兩人走後的球場,瀰漫著爆髮式的資訊討論。
我去,剛剛那個女生是誰?
“女朋友嗎?”場上一起打球的隊友好奇紛紛問鄒鈞。
鄒鈞乜斜一眼探尋的隊友們,“不然呢。”
訊息像長了翅膀,不脛而走,在球場轟炸開來。
在球場旁圍觀的部分“虛假觀眾”看到兩人並行而去的身影,有人嫉妒不滿,有人不甘不屑,有人氣急敗壞。
鐘靈看起來頂多小有姿色,絕對達到不了大美女的程度,但池青灼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氛圍在鐘靈旁時消失殆儘,甚至讓人察覺到他的放鬆。
鐘靈以為自己不過來送個水當個工具人供差遣後即可溜走,冇有想到池青灼在那麼多人的情況下,把他自己的東西都甩給鐘靈。
鐘靈感到忐忑,因為陌生人無所顧忌的打量目光,讓她不安,急於回到自己龜縮的烏殼中。
跟在池青灼身後,等他慢斯條理地洗完手後,鐘靈立即將衣服還給他,想要溜走。
被池青灼捉住手臂拉著不讓,“跑這麼快乾什麼?”
鐘靈眨了眨眼睛,低聲道,“我同學還在等我回去吃飯。”
“跟我一起。”
鐘靈頭立馬搖成撥浪鼓,手中推拒更甚。
池青灼捏住她的指尖,看著鐘靈,緩慢柔聲道,“怎麼了?”
鐘靈搖頭,不說話。
池青灼開口,“那為什麼不願意跟我一起吃飯?”
“我我今天約了我同學。”
“哦,那明天可以嗎?”
鐘靈冇回答。
池青灼勾起鐘靈下頜,看她潔白臉頰,無辜杏眼,指腹不停在她臉上摩挲。
不放人。
鐘靈吞嚥津液,在他闃黑的視線中,點頭。
池青灼這才勾起嘴角,“好,回去吧。”
鐘靈低著頭,逃離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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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辣,快到300珠了,我爭取明天把300珠加更寫了
and池哥是懂拿捏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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