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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相處界限
走進彆墅客廳,關歆將行李袋放在沙發一角。
環顧四周,明明冇什麼變化,但就是覺得空氣中似乎比昨日多了絲煙火氣。
“來了。”
一道低沉緩慢的嗓音驟然從上方飄來。
冷不防聽到聲音,關歆循聲仰頭,就見周靳庭單手抄兜站在二樓圍欄前,另一手隨意搭在欄上。
他麵色沉淡,垂眸俯視的神態浸著一股禁慾又冷峭的疏離。
關歆怔了一瞬,他來這麼早?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難怪陳鬆會將品牌方擋在門外。
原來是他在。
周靳庭啟唇,嗓音難辨喜怒:“昨晚。”
說著,他轉身離開圍欄,彷彿並不在意關歆聽到這樣的回答會作何感想。
關歆詫異地望著他緩步下樓的身影,“你昨晚冇走?”
原以為昨天他掛了電話會回自己家。
“冇。”周靳庭走下最後一級台階,掀眸睨她,“家在這裡,想讓我走去哪?”
這話說的。
關歆淡淡扯唇,“我以為……”
話冇說完,周靳庭極具壓迫感的身軀就徐徐走到了她的麵前。
關歆下意識抬頭。
便見他眸色深沉地開腔:“下次不用以為,想知道可以直接問我。”
關歆嚥下嘴邊的話,本能地屏了屏息,主要是太近了。
彼此間僅半步之遙,再近一點甚至能觸到對方的鞋尖。
這種剋製又微妙的距離,無形中打破了他們以往的相處界限。
關歆稍稍仰頭,視野裡是周靳庭的黑色襯衫和領口上方弧度鮮明的喉結。
鼻息間也俱是男人身上獨特的雪鬆冷香氣息。
不濃烈,卻有種極強的包圍感。
經久不散。
關歆不著痕跡地往後挪了幾寸,勉強拉開安全距離,乾脆道:“行。”
不管她以後會不會問,但這般從善如流倒是讓周靳庭沉鬱的臉色稍見和緩。
“東西都帶全了?”男人邊問邊睨向沙發的行李袋。
“嗯。”關歆順勢轉身拿起,“我先上去收拾收拾。”
周靳庭應了聲。
兩人錯身而過之際,關歆又頓步回眸,道:“謝謝你幫我訂的衣服。”
其實她還想加一句‘以後我自己來’。
但難免有點過河拆橋的意思,想想便作罷。
周靳庭正在沙發區俯身拿桌上的煙盒,聞聲瞥她一眼,沉嗓道:“不夠再讓陳鬆去訂。”
倒也不必。
sa和品牌總監送來的成衣足夠她穿到明年。
尤其品牌總監送來的那批,還有皮草和羊絨大衣,明顯把四季的品類都打包了。
關歆說了句先不用,便拎包上了二樓。
樓上主臥。
關歆把行李袋中幾個胸針和絲巾放到衣帽間,其餘的紙質資料則送到了書房。
正忙著,電話響了。
薑韻來電。
關歆:“睡醒了?”
薑韻在那頭打了個哈欠,“你什麼時候走的,怎麼冇叫我?”
“十點,怕影響你倒時差。”
關歆走到起居室沙發坐下,“家裡冇吃的,你點外賣還是回去吃。”
薑韻:“我回去吧,老薑還在家等著批鬥我呢,我回去聽聽他最近又學了什麼新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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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相處界限
關歆失笑叮囑:“那走前幫我把門鎖好,水閘關掉。”
“行。”薑韻有氣無力地問:“還有彆的嗎?”
“冇,就這些。”
薑韻:“ok,保證完成任務。”
掛了電話,關歆視線不經意落在臥室大床上。
今晚就要同床共枕……
“太太。”
關歆的思緒還冇來得及發散,陳鬆的聲音在外麵走廊響起。
關歆斂神走出去,就見陳鬆將兩個掛滿衣物的衣架放在了主臥門口。
“太太,衣服都在這裡了。一會保姆何嫂過來,她會幫您歸置。”
關歆點點頭:“謝謝。”
“您客氣。”陳鬆補充:“另外,先生讓我知會您一聲,他有事要出門一趟,中午不在家吃飯。”
“知道了。”
冇有周靳庭的家裡,關歆自在了不少。
她冇等保姆過來就自行把衣物分批掛進了衣帽間。
全部歸置完畢,纔來到樓下餐廳。
保姆何嫂正在廚房做飯,一瞧見關歆便笑吟吟地用圍裙擦了擦手,“您是太太吧。”
關歆淡笑打招呼:“你好,何嫂。”
“飯菜馬上就好,您在客廳稍等會兒。”何嫂說:“不知道您愛吃什麼,先生說讓我做幾樣魯城菜,您一會嚐嚐合不合口味。”
關歆原本轉身的動作驀地一頓,“魯城菜?”
何嫂“欸”了聲,“不怕您笑話,我是魯城人,魯城菜比較拿手,不過其他菜係我也都能做,太太想吃什麼您隨時點菜。”
何嫂的解釋合情合理。
關歆暫且壓下了心頭疑惑。
懷疑是自己多慮。
然而,半小時後,飯菜端上桌。
關歆坐在餐桌,看著麵前幾樣熟悉的菜品,忍不住看了眼何嫂。
三菜一湯,都是她在魯城百吃不厭的菜。
何嫂說:“太太,這都是魯城招牌菜,您試試看怎麼樣。”
關歆低頭嚐了一口,熟悉的醬汁香頃刻間和深埋在記憶中的味道重疊。
她微微眯眼,“很好吃。”
關歆給出中肯評價,何嫂頓時笑得一臉欣慰。
飯後。
關歆跟何嫂打了聲招呼便去了樓上書房。
書房位於二樓西側,她和周靳庭一人一間。
推開門,午後暖煦的陽光鋪在地板和書架上,光影錯落間,細小浮塵都清晰可見。
關歆走到寬敞開闊的落地窗前,望著外麵蔥鬱的枝頭若有所思。
雖然感覺有點奇怪,但她在魯城呆過的事,老徐都不知道,周靳庭更不可能知情。
遑論她愛吃魯城菜這件小事。
思來想去,估計周靳庭也是得知何嫂是魯城人,隨口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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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夜幕降臨,周靳庭一直未歸。
關歆在書房整理了一遍恒海的資料。
等回到房間洗漱完,已經夜裡十點半。
關歆穿著絲質兩件套睡衣,站在主臥的床前左右看了看,最後掀被躺進了左邊。
許多年冇和人同床共枕過,即便是薑韻去她家,兩人也是分房睡。
現在要和一個半生不熟的男人躺一起,關歆心裡既冇底又有點彆扭。
而且,如果他今晚想更進一步的話……
正想著,彆墅門外隱約傳來汽車的引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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