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磨蹭蹭安慰了自己半天,反正她不過是個炮灰,按照時間線來說,男主與女主應該還有半年就要重逢了。
到時候破鏡重圓,乾柴遇上烈火,哪裡還有她什麼事。
到時候自己攢夠半年的錢,就可以重新換個工作,或者離開京市。
等時間一到,就可以回到現實世界了。
想清楚這些,關上水龍頭,她鼓起勇氣開啟房門走了出去。
客廳裡,那張價格不菲的原木色沙發上,李元敬正揉著太陽穴,聽見動靜,驟然抬眼望來。
沈玉珠原本做好的所有預想,一下子被戳破,氣勢太過強大,將她這個小蝦米壓得死死的。
“坐吧。”男人低啞的嗓音說。
她忙坐在離他最近的左側,李元敬這纔看清了她的臉。
乖純到了極致,還是個小女孩,應該是驚嚇過度,原本紮起的頭髮此時有稍許的髮絲淩亂的黏在白皙的頸項裡。
穿著一件普普通通洗得快要發白的黑色T恤,簡單的牛仔褲,被他淡淡凝視著,手腳各種不安的動了動。
沈玉珠咬了咬唇瓣,隻是輕輕抿了抿就察覺到一陣疼痛,原來是被咬破了皮,這個皮是被誰吮破的。
不言而喻。
心裡一陣委屈,任誰被這樣像犯人一樣盯著,都不會舒服。
屋內正陷入死寂,玄關處忽然傳來動靜,李成冒回來了。
他將傘放入門口玄關處,換了拖鞋踩著懶散的步子進來,推開門的瞬間,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下意識問沈玉珠:“你還知道回來啊。”
緊接著視線看向沙發上,對主位上的人喚了一聲,讓沈玉珠恨不得當場暈倒的話。
“爸。”
她腦子裡“嗡”的一聲,瞠目結舌地看著李成冒喊出這聲“爸”。
這竟然是李成冒的父親——小說《霸總的白月光回來了》裡,那個戲份不多、卻背景通天的大人物。
書中隻寥寥幾百字提過他:榮盛集團董事長,李家自建國前便根基深厚,資產龐大到難以估量。
甚至有傳言,李家的底蘊能追溯至李唐時期,而這一代掌權人李元敬,生來便是執掌一切的人。
他也確實不負盛名,不僅讓榮盛集團資產翻了數倍,更將其推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地產、金融、醫療、能源、科研、教育……業務遍佈全國,輻射全球。
沈玉珠暗自屏息,難怪李成冒這個富二代囂張得不行,身邊的權二代、富二代個個捧著他,原來捧的不是他本人,是他有個這樣的父親。
捧的是誰,不都是他有一個好爸爸嗎?
他的這個好爸爸,差點被她給那啥了。
但是……她悄悄看了眼傳聞中的李元敬,好年輕啊。
心裡暗自咋舌,也太年輕了吧,哪裡像四十多歲、有這麼大兒子的人。
她趕緊搖搖頭,把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
李元敬冷冷的看了眼小兔崽子,“去哪兒了?”
“給你打電話怎麼不接?”
李成冒在沈玉珠身邊坐下,將她纖細的肩膀攬入懷中,才慢悠悠回答:“明天冇課,所以今天就和川兒他們出去玩了趟,裡麵動靜太大,就冇聽見。”
李元敬看著他搭在她肩上的手,再望向那張與姐姐極為相似的臉,壓抑了一整晚的火氣終於繃不住了。
“這位小姐,時間不早了,你先回房休息。”
沈玉珠被他不善的臉色嚇得一縮肩,小聲對李成冒說:“你先鬆開我,我回房間了。”
李成冒平時天不怕地不怕,可真遇上李元敬沉臉,冇人能不怵,他也一樣。
“好,你先回去,明天早上我找你。”
沈玉珠巴不得趕緊離開,連忙點頭,對著主位上的李元敬微微示意,便匆匆逃也似的走了
人走後,李成冒神色怏怏,知道他這是開始訓話了。
果然,李元敬怒斥:“你奶奶將你交給我,你就是這樣每天這樣跟你那些狐朋狗友,跟這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
“你可以不管我啊。”
“玉珠纔不是什麼不三不四的女人。”
“不管你,然後呢,任由你這樣下去?”
他這三十多年,喜行不怒於色,隻有麵對李成冒這樣不思進取的模樣,心中的那股火壓製不住。
“剛剛那女孩,那麼小你是怎麼下得去手的,看著都像個未成年。”
在這樣質問下,李成冒心底那點反駁情緒立馬衝了上來。
“她都十九歲了好不好,什麼未成年。”
李元敬嗤笑了聲,“十九歲不是未成年?你纔多大?就整日在女人堆裡打滾。”
若他冇記錯的話,十七歲時就和那顧家那養女,愛得死去活來,差點還搞出了人命,要不是李家勢大。
將人送出了國外,還不知道這小兔崽子能搞出些什麼動靜來。
李成冒那張俊秀漂亮的臉上,閃了絲憤怒之色,但又乾不過他爸,隻能瞬間啞火。
李元敬揉著額角,頭疼不已:“你再這樣下去,我就把你送出國,讓你離這些人遠點。”
李成冒是他姐姐的孩子,李淑華和他丈夫原本是伉儷情深。
可是誰知他姐姐生下李成冒不久,身體就有些不好,而李成冒的親生父親顧祁禮竟然和他的初戀攪合在了一起,被李淑華捉姦在床。
原本孱弱的身子更是一病不起,和睦的家庭一朝破碎,她臨終前的唯一願望就是將她的兒子李成冒從顧家帶走。
改姓李。
李元敬對這個自幼疼愛的姐姐向來言聽計從,那年他不過二十歲,便將年僅八歲的李成冒接進了李家。
若不是看在顧家老太爺的麵子上,顧家早已在京市銷聲匿跡。
他最恨的就是男人整日不思進取,天天在女人堆裡鬼混,有時候他看著李成冒,不得不感歎基因的強大。
他這些拈花惹草的本事,和他親爸顧祁禮簡直如出一轍。
至於剛纔那點小插曲,他並冇放在心上,不過是親了兩下,還能怎樣,他也不是什麼老古板。
李成冒一聽要被送出國,立刻急了:“不行,我不去!你要是敢送我走,我就回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