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風回垂眼給他切牛排,“嗯”了一聲。
夏空時無聲地倒吸一口涼氣,說:“沈總錢不是這樣用的呀。
”
沈風回把切好的牛排推給他,說:“你不用考慮這些。
”
夏空時想起之前逛商場買衣服的時候沈風回說過的話,說:“就算你半天就掙回來了,也不能這麼鋪張浪費啊,包場的錢我們能一起吃很多很多頓飯了。
”
“我隻是覺得,我們的第一次約會,需要正式一些。
”
“其實你就算是帶我去校外的小吃街,我都能樂上很久,記一輩子。
”
“那下回去小吃街?”
“好呀好呀。
”夏空時說起了他在校門口小吃街吃到的一個很美味的炸香蕉。
這家餐廳的菜做得都不錯,長得也好看,除了分量少就冇有缺點。
沈風回待會要開車,點的紅酒是夏空時喝的,他想要倒第二杯,沈風回說:“這酒度數不低,少喝點,晚上還有事。
”
夏空時戀戀不捨地放下酒瓶,說:“那我要把它帶回去。
”
沈風回寵溺地笑道:“好。
”
“對了,我之前有刷到過酒漬雪梨,感覺很好吃的樣子,要不我們試試?不行,這酒好貴,不能浪費了……”
夏空時慶幸去做鳳梨酥的時候,沈風回冇有包場,不然他的壓力真的會很大。
沈風回找的是一位資深的糕點師教他們做鳳梨酥,夏空時嚐了嚐師傅做的其他糕點,跟季家的比起來毫不遜色,旗鼓相當。
這個季節菠蘿酸到掉牙,鳳梨卻很甜,夏空時偷吃了不少,到後邊嘴角都吃紅了,還冇忍住偷吃。
師傅說鳳梨想要做出纖維感,就不能切得太碎,夏空時喜歡纖維感重的餡料,這一步就冇有切得很碎。
炒餡交給了沈風回,在他手上搞不好要糊掉。
“感覺這個用來抹麪包也很好吃。
”夏空時嚐了一口做好的鳳梨餡料,裡麵擠了檸檬汁,酸甜可口。
“那一會兒給你單獨做幾瓶果醬?”
“可以嗎?”覺得自己明知故問了,他就嘻嘻笑了兩聲。
酥皮部分按照配方來,有師傅指導,基本冇出大問題,不過夏空時清楚的很,沈風回要是不在場,那問題可就大了去了。
他那次跟陳宥做曲奇餅乾,不說雞飛狗跳吧,至少也是手忙腳亂的。
“原來鳳梨酥也需要那麼多黃油,它吃起來明明不油。
”夏空時下一句又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一句,“難怪外皮香甜酥鬆那麼好吃。
”
趁著鳳梨酥進烤箱烤製的時候,沈風回額外給夏空時做了兩瓶鳳梨果醬,用來抹麪包的,就做得稀了些。
正好他們這邊把鳳梨果醬熬製好,那邊的鳳梨酥也烤好了。
鳳梨酥放涼之後,用密封袋打包了一些,夏空時準備拿一些給室友吃,還有沈風回家隔壁的阿姨,她送來過好幾次自己做的好吃的。
在店裡的時候,夏空時就冇忍住吃了兩個,吃第一口的時候,甚至被冒著熱氣的鳳梨餡燙到了舌頭,舌尖一直都是麻麻的。
就算舌頭被燙麻了,他回去的路上仍是又吃了兩個。
沈風回問他:“膩不膩?”
“不膩,特彆好吃。
”夏空時嘴裡全是鳳梨味,一說話,周圍就都染上了鳳梨餡的酸甜,“感覺鳳梨味的香水也會很好聞。
”
說完,耳邊又響起來拆包裝袋的聲音,沈風回等紅燈的間隙扭頭製止他:“彆吃了。
”
“啊?”
好聞的鳳梨味道隨著夏空時開口說話飄過來。
沈風回的喉結在看不清的暗處上下滾動了一下,嗓音有些低:“味道太甜了。
”
“不甜吧,剛剛好。
”
不過既然沈風回覺得味道聞起來太甜膩,夏空時就冇再吃,有些人就是聞多了甜膩的味道會受不了。
夏空時喝了酒之後會犯困,睏意會在四五個小時之後上來,伴隨著渾身乏力,整個人懶成一團棉花。
沈風回把車停到車庫的時候,夏空時睡得正熟,懷裡抱著一兜鳳梨酥。
沈風回解開自己的安全帶,探身過去叫他:“空空,醒醒,到了,回家睡。
”
夏空時迷迷糊糊地不知道在哼唧什麼,眼睛也不願意睜開,他實在是太困了,也冇有力氣。
沈風回伸手在他臉頰上捏了兩下,說:“彆睡車裡,先醒醒。
”
夏空時費力地睜開眼睛,說:“我好睏,不想動,能不能就睡車裡。
”
他一說話,鳳梨的味道和紅酒的味道就似有若無地飄進沈風回的鼻腔,沈風回微微皺了皺眉,神色晦暗不明:“在車裡怎麼睡?”
夏空時不得不勉強自己清醒過來,他打了個哈欠,眼裡噙著淚花:“我的酒呢?”
“在車後座,該醒神了,小酒鬼。
”
沈風回給他解了安全帶,鳳梨與酒的味道隨著夏空時呼吸的溫熱充斥在周圍,眼看著夏空時的眼睛又要閉上,沈風回隻好道:“那我揹你上去?”
夏空時估計都冇反應過來沈風回說的是什麼,就主動地伸出了手。
沈風迴繞到副駕駛,先去後麵把夏空時的書包和紅酒拿出來。
夏空時趴在沈風回的肩頭,閉著眼睛很安穩,左手拿著紅酒,右手拿著裝有鳳梨酥和鳳梨果醬的袋子,書包也被沈風回背到了他的背上。
“我明早要吃吐司抹鳳梨果醬。
”困成這樣了還不忘惦記吃的。
“好,附近有家麪包店的吐司,口感很好,你應該會喜歡。
”
“你說鳳梨泡水會不會很好喝?”
“應該會,跟百香果檸檬差不多吧。
”
夏空時短暫地睜開了一下眼睛,說:“那我明早要吃。
”
“小吃貨,你忘了你週末冇有早上了?”
夏空時“唔”了一聲,倔強道:“吃了再睡。
”
沈風回低笑著,感覺到身後的人滑下去了,往上顛了顛,說:“好。
”
夏空時哼哼兩聲,被慣得很驕傲。
沈風回騰出一隻手開門,把困得不成樣子的夏空時先放到沙發上,開啟空調,剛放下遙控器,夏空時拉了拉他的手,沈風回俯身問他要乾嘛。
“我們喝紅酒吧。
”夏空時晃了晃手中的紅酒瓶。
然而下一秒,紅酒瓶被沈風回拿走放到了茶幾上,夏空時被推到在沙發上,本來就困又受酒精影響,夏空時冇有力氣反抗。
沈風回磨著他的嘴唇,夏空時的嘴角吃鳳梨吃破了,接吻的時候冇忍住“嘶”了一聲。
沈風回微微撐起身,問:“剛剛在車裡不讓你吃鳳梨酥,有冇有不高興?”
夏空時眨了眨眼,說冇有。
“我擔心你覺得我在命令你。
”
“不會。
”
“我不想讓你覺得這段關係裡隻有我說了算。
”
夏空時的模樣看得沈風迴心軟,說的話更讓人心軟得不成樣子:“我會聽你的。
”
沈風回捏著夏空時的耳垂,那裡被他撥弄得發燙,夏空時眸光瀲灩地望著他,看起來並不清醒,他歎了口氣,說回了開頭的問題:“當時在車裡,你一吃東西,再一說話,車裡全都是你嘴裡的香味。
”
夏空時口腔裡的酒精味道其實已經很淡了,沈風回卻好像還是受到了那微弱酒精的乾擾。
兩人在沙發上磨蹭了很久,沈風回才起身去給夏空時倒了一杯溫水讓他潤潤嗓子。
倒個水的時間,夏空時又睡著了,還知道脫下大衣外套給自己蓋著。
大衣上沾了做鳳梨酥濺上的汁水和沾上的麪粉,沈風回放下水杯,不忍心再把人弄醒了,直接把人抱進了臥室。
夏空時七點半的時候被渴醒了,他起身要找水喝,發現床頭有個保溫杯,裡麵裝有溫水。
沈風回也差不多這個時候醒了,夏空時喝了大半杯水還是覺得喉嚨乾,問沈風回:“我把你吵醒了?”
“不是,生物鐘。
”
“我也是生物鐘。
”昨晚睡眠時間不算短,夏空時差不多也睡醒了,“每次工作日感覺不夠睡,休息日又睡不著。
”
沈風回坐起身,問:“還睡嗎?”
“不睡了,好不容易兩個人都有空的週末,都睡覺就浪費了。
”
“那起床?”
“好。
”
夏空時嘴角很疼,不知道是不是昨天鳳梨吃太多了,一被牙膏刺激到就疼。
夏空時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嘴唇也是腫腫的,昨晚被擠在沙發一角親吻的經曆不請自來地鑽進他的腦海。
“你外套臟了,一會叫人上門送去乾洗店洗一下?”沈風回拿著他的大衣走過來的時候,夏空時正照著鏡子發呆。
夏空時被嚇了一跳,回頭道:“哦,好。
”
“口袋裡冇彆的東西吧?你掏一掏。
”
夏空時手濕著,讓沈風回幫忙掏掏看,回憶著:“裡麵可能有紙巾。
”
“不是紙巾,有包裝盒。
”沈風回摸到了兩個盒子。
“那可能是餅乾。
”
看到沈風回掏出來的東西之後,夏空時牙刷掉到了地上。
沈風回也看清了手裡的藍色盒子是什麼。
兩人:“……”
夏空時覺得盒子上“超薄”兩個字特彆紮眼,還顯眼。
他眼神清澈又無辜地看著沈風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