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歸葬心澤畔------------------------------------------,他邁開腳步,薄底皮鞋踩過地上蘇晚留下的汙穢,踩過染染凝固的暗紅血痕,向那扇被他暴力轟開的、通往外麵冰冷走廊的破口走去。,他冇有回頭。,最後回望了一眼這片煉獄。,隻餘地板上那道刺目的血痕。手術室厚重的門緊閉著,門後是林浩正在承受的、她曾經經曆過的十倍酷刑。角落裡,蘇晚如同一灘真正的爛泥癱在尿泊中,昏迷不醒,等待著屬於她的“物儘其用”。,最後瞥了一眼身後那座燈火通明、卻如同巨大白色墳塋般的醫院大樓。目光精準地落在他剛剛走出的那扇汙物通道鐵門方向。,露出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那裡麵,所有翻湧的暴戾與悲慟都已沉澱下去,隻剩下一種亙古冰川般的冷寂。,無聲地吐出幾個字。“聽”到了那無聲的、最後的宣判:“一個…都彆想逃。”。染染的魂體依附在他身旁。“感受”到他冰冷體溫下那顆心臟沉重而緩慢的搏動,能“嗅到”他風衣上殘留的硝煙、血腥與醫院消毒水的混合氣息,卻無法穿透那層將他意誌隔絕的、比鋼鐵更堅韌的屏障。,如同幽靈滑過沉睡的城市。染冉不知道目的地,隻能感知到車窗外飛速倒退的模糊光影——冰冷的霓虹、沉寂的樓宇、最終化為一片沉靜的、帶著草木濕氣的黑暗。。,顧宴澤走了出去。“視野”的,是一片靜謐的墓園。夜色深沉,隻有幾盞昏黃的路燈在遠處投下微弱的光暈,勾勒出層層疊疊墓碑的輪廓,如同沉默的軍團。空氣冰涼濕潤,帶著泥土和露水的味道。
那裡,一個新挖的墓穴在夜色中張開黑黢黢的口子,旁邊堆著濕潤的泥土。一個簡單的、尚未刻字的青石墓碑立在旁邊,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冇有旁人。隻有夜風的低語和遠處偶爾傳來的蟲鳴。
顧宴澤走到墓穴旁,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彷彿怕驚擾了沉睡的珍寶。他單膝跪地,小心翼翼地將那個裹屍袋放入冰冷的墓穴深處。他的手指在染染的臉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要最後一次觸控她的輪廓。
染染的魂體劇烈地震盪起來,她想問他為什麼要做這些!可她隻是一縷依附的幽魂,所有的掙紮都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激不起他心湖半點漣漪。
他站起身,拿起一旁的鐵鍬。
冰冷的金屬鏟刃插入濕潤的泥土,發出沉悶的聲響。顧宴澤沉默地、機械地揮動著鐵鍬,一鏟,又一鏟。泥土紛紛揚揚地落下,覆蓋在那代表著她所有痛苦、屈辱與終結的裹屍袋上。那聲音單調而沉重,每一下都像砸在染染的魂核之上,宣告著她與這世間的聯絡被徹底斬斷。
終於,墓穴被填平。新土堆成一個微微隆起的土包。
顧宴澤放下鐵鍬。他走到那塊無字的青石墓碑前,從風衣內袋裡取出一把特製的、帶著冰冷寒氣的刻刀。
他冇有絲毫猶豫。刻刀落下,在堅硬的石麵上劃出第一道深刻的痕跡。金石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墓園裡格外刺耳。
染染“看”著那刀尖移動,一筆一劃,清晰地刻下:
“南宮染冉”
顧宴澤刻完最後一筆,指尖輕輕拂過墓碑上冰冷的刻痕,彷彿在撫摸愛人的臉龐。然後,他緩緩地、極其鄭重地,將墓碑立在了新墳之前。
做完這一切,他退後一步,站在墓碑的正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