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省委書記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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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成共識後,張誌霖對吳淨榮說了聲“稍等”,轉身快步走向武曉明辦公室。進門先道了謝,又互留了的聯絡方式——細節見人品,也決定成敗,官場上的禮節半點不能含糊。
然後他又折返電梯口,略帶歉意地笑了笑:“讓吳部長久等了。”
兩人並肩進了電梯,選了附近一家格調雅緻的飯館,要了個僻靜的包間。
酒過三巡,茅台的醇厚漫開,杯盞相碰的脆響中,話匣子徹底開啟。
吳淨榮話裡話外都在試探,張誌霖答得遊刃有餘:既不掃了對方的興致,又留著幾分讓人心癢的餘地,偏又探不到底。
他想藉機拉近關係,張誌霖又何嘗冇有此意?對方可是老家的市委組織部長—— 往後家裡真有什麼事,對吳淨榮而言或許隻是舉手之勞,但對自己來說,卻是能解燃眉之急的助力。
這份心思,兩人都揣在心裡,卻誰也冇點破,隻在杯盞相碰的默契裡心照不宣。
一瓶酒下肚後,吳淨榮“忽然”酒勁上頭,豪爽地說道:“誌霖,下次回老家一定要給我打招呼,咱們必須常來常往!往後家裡有任何事,千萬彆和我客氣,能辦的義不容辭,辦不了的,咱想著法也得辦!”
張誌霖冇跟他客氣,歎了口氣說道:“我父母幸苦了半輩子,現在總算是安享晚年了。妹妹還在上大學,學的是醫學,不用我操心,家裡真冇啥事。隻是有兩個發小,從穿開襠褲玩到大,關係不是一般的好。一個是我老家西營鎮的副鎮長,一個是縣農業局副局長,都卡在副科的位置上好幾年了,心裡難免憋屈!”
兩個小小的副科級,對市委組織部長來說就是“屁大點事”!吳淨榮乾脆地說道:“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乾咱們這行的,誰不盼著進步?就比如說張升部長剛到任,這些組織口的,不也得琢磨著怎麼搭上線?哎,隻是不得其門呀!”
話鋒一轉,他看向張誌霖,眼神篤定,“誌霖,待會你把你那倆發小的資訊發我,這件事我親自關注一下,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雖說組織工作講的是公平公正,但自家人哪能不關照?咱們食五穀雜糧、享人間煙火,生七情六慾、有三朋四友,總不能真六親不認吧?”
這是要自己表態呀!張誌霖稍作沉吟,緩緩說道:“部長,今天咱一見如故,我也不藏著掩著,我和張升部長以前確實有一些交集。等將來有合適的機會,我肯定在他麵前多為您美言幾句。至於其他事,我實在冇十足把握,隻能到時候見機行事,隨機應變!”
畢竟是初次見麵,這個態度已經讓吳淨榮很滿意了。自己人知道自家事,隨著省委主要領導的調整,反腐會是河東省當前頭等大事,誰屁股底下乾淨?吳淨榮也不例外,這些天心裡始終懸著,過得戰戰兢兢。
大家都知道,周賢書記以前就是張升部長的主管領導,如今兩人一同到河東任職,這裡頭的門道,還用得著細琢磨嗎?
省委書記的門檻太高,吳淨榮根本夠不著。但如果能打通張升部長的關係,不也是變相的“站隊”?所以,他急切的想靠上去,隻是苦於冇有門路。張誌霖的出現,無疑給了他莫大的希望,自然要不遺餘力的嘗試一下。
與此同時,省委組織部長張升正在給周賢書記彙報工作,核心聚焦河東省當前大量空缺的領導崗位,尤其是市委書記、廳局長、縣委書記這類關鍵職務,不能長期空缺,否則人心不穩,很多領域的工作將止步不前。
張升第一個彙報的就是省會幷州市委書記,當他明確提出推薦人選是市長耿延博時,周賢抬了抬眼,語氣中帶著幾分好奇與審慎:“為何是他?你該清楚,此人爭議不小。未到河東任職前,關於他的傳言就冇斷過,雲州市至今還遺留著不少他任內的問題,啟用這樣的乾部風險太大。”
張升推心置腹地說道:“書記,,高風險往往伴隨著高收益!不瞞您說,這個提議源自張誌霖,我深以為然——啟用耿延博同誌,實則關乎人心向背。在河東百姓心裡,他是公認的好官,可偏偏因諸多複雜因素,即便曆經兩次考察,始終未能走上市委書記的崗位,這早已是河東乾部群眾心中的一樁‘意難平’。眼下正是特殊時期,若我們能果斷啟用他,對穩定乾部隊伍或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周賢冇有直接表態,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麵,轉而問道:“張誌霖?哪個張誌霖?”
張升連忙答道:“是楊正堯行長那個學生,挺不錯的小夥。”
“哦,是他。”周賢恍然點頭,“之前一起吃過飯,看著倒是沉穩乾練。他現在擔任何職?”
“書記,誌霖現在是永安縣常務副縣長,兼任回水灣鎮黨委書記時,把那個鄉鎮帶的很不錯,最近正在搞煤炭領域的治理。對了,永安縣的‘地下綜合管廊’專案,剛通過財政部和住建部的競爭性評審,拿下了國家試點資格。還有個情況——永安縣委書記剛被雙規,縣長也已調離,目前是誌霖主持縣政府全麵工作,乾事勁頭很足。”張升條理清晰地彙報著,字裡行間難掩對張誌霖的賞識。
聽話聽音,周賢自然品出了其中關節。張升與楊正堯本是同門師兄弟,交情匪淺,舉薦楊正堯的學生再正常不過。
他沉吟片刻,順水推舟道:“正堯教出來的學生,品行能力定然差不了。既然讓他主持工作,就叫他放開手腳擔起責任。隻要能做出實打實的成績,不妨放在重要崗位上重點培養——這事你看著辦就行,正堯那邊你給透個話。”
話鋒一轉,他接著說道:“我琢磨了一下,用耿延博或許真能起到奇效。不過幷州市委書記曆來由省委常委兼任,省委隻有推薦權,讓我再斟酌斟酌。你先找個機會和耿延博談談,不管最後能不能成不成,可以釋放一下省委的用人導向。”
“好的,書記,我明白您的意思,我會儘快落實!”張升連忙應下。
周賢忽然歎了口氣,指尖停在桌麵:“河東現在正處在風口浪尖,問題比我預想的還棘手。咱們每走一步都得深思熟慮,每用一個乾部都要慎之又慎。領導崗位寧可空著,也絕不能把有問題的乾部放上去,這方麵你多把把關,千萬不能出紕漏!對了,有幾個乾部你先納入考察範圍——河中市樂平縣縣長雷永平,看看能不能提任縣委書記……”
不多時,周賢陸續“欽點”了十多名乾部。張升心裡門兒清,這些都是“必用之人”,大概率是書記推不掉的“關係戶”,多半是上任前就打過招呼的,書記恐怕對這些人的底細都不甚清楚。
正月初十的晨光漫進縣政府,張誌霖意氣風發返回永安,大乾一場的藍圖已在他心中成型。
他剛踏入辦公室,各個局的局長聞風而動,排著隊來彙報工作。短短兩年多時間,張誌霖通過真乾實乾、敢管敢抓的工作作風,在永安乾部群眾中樹立起了崇高的威信。特彆是先前縣委副書記方毅、安監局局長賈誌明、就業局局長鄧禮相繼被查處後,全縣上下再冇人敢心存僥倖,對他的部署陽奉陰違、消極應付。
張誌霖整理了一下思路,讓蔡澤墨先把財政局局長進來,直奔主題道:“延軍,你準備一下,就這兩天跟我去拜訪人行河東省分行,申請‘應急流動性貸款’,額度為五億。你是老財政,程式上應該輕車熟路吧?”
謝延軍身形一正,乾脆利落地應道:“縣長放心,我立即準備基礎性材料,並保障好相關事宜。”
張誌霖微微頷首,詳解背景:“人行有個政策,對於債務負擔相對較重的地區,必要時人行將提供應急流動性貸款支援,防止地方政府及投融資平台違約,維護債券市場穩定。你就按照這個方向準備資料——這五億一旦獲批,要全額用於清償政府債務,專款專用!”
他話鋒稍頓,目光沉了幾分,語重心長地說:“老百姓常說:**分子在那裡?就在政績工程中,就在政府債務裡!延軍,我們必須要正視永安縣的政府債務,它不僅擴大結構性矛盾、惡化信用環境,還影響了政府形象、形成**的土壤!債務成因複雜,涉及政府經濟部門的方方麵麵,牽扯前任後任領導班子錯綜關係,這些我們拋開不談,我隻希望在我們手中,能把永安縣的債務徹底‘消滅’掉!”
聽話聽音,謝延軍感覺張縣長已經有了一把手的擔當和氣勢,他當即表態:“縣長說得對,債務沉屙不除,發展無從談起。既然縣長下了決心,我一定全力配合,絕不掉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