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猛，要不這樣。咱就湊個整，一百萬吧！你看成不？”張芙蓉完全沒意識自己的貪婪。
好似這錢他們借了不用還一樣。
當然，這一百萬真借走了，也確實沒想過要還。
王猛聽後，卻是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說：“二姨媽二姨父，表哥，你這人生規劃的倒是挺清晰嘛。這麼一算，一百萬哪夠啊。要不你再算算，比如你們小兩口結婚後，要生二胎，或者三胎之類的。等孩子長大了又要上學補習班，結婚生子買車，再就是你們養老，這些錢一併算進來，怎麼樣？”
“呃……”
王猛前麵的話讓三人聽得挺舒暢的，後麵的話讓他們臉上笑容陡然僵住了。
這才意識到說錯話了。
張芙蓉尷尬的笑說：“不是，小猛，你表哥後麵的話是給你開玩笑的。你別當真。這樣，就八十萬吧。多的就不要了。”
“行。沒問題。那二姨媽你去拿紙筆吧。”
“啊？拿紙筆幹嘛？”
“寫借條啊。”王猛奇怪的看著他們三人，說：“你們找我借這麼多錢，難道不應該寫個借條麼。”
“是是是，這是應該的。畢竟這麼多錢。”張大威點點頭。
拿起紙筆，刷刷就寫上了借款字據。
張芙蓉跟張太耀母子雖然心裏不滿意，但人家既然提出來了，不寫也不合適。
“小猛，你看，這字據寫的咋樣？”
王猛掃了眼：“不錯。字據寫的沒問題。”
“那好。錢啥時候給我們啊？”
“不過，你這字據隻寫借款，不寫日期還款，連利息也不加上。怎麼？姨父莫不是借了錢，沒打算還？”
王猛抬頭皺著眉頭看著他。
張大威頓時眼睛一瞪，驚愕道：“啥？還要利息啊？！！”
“當然！我這麼多錢，八十萬又不是小數目。之前我們家找你們借五千塊，都寫了借條字據，包括本金利息。怎麼？到我借錢給你們家，合著連還款日期，利息啥的也都不給了？
八十萬我就是放銀行，能做大額理財吧？一年少說也得三五萬的收入，你們想白嫖？”
“這……這……”
張大威眼睛瞪得跟死魚泡似的，支支吾吾半天，看看老婆張芙蓉，又看了看兒子張太耀，整個人迷了。
就是張芙蓉跟張太耀也是大感意外。
“小猛，都是一家人，現在你們家發達了。也不差這點利息吧？”張芙蓉有些不高興的說道。
“別。一碼歸一碼。我給的，跟我借的。是兩碼事。現在這社會，誰親也沒錢的親。沒收益的事，換成是你們，你們能借這麼多錢出去麼？”
王猛笑著反問。
看著他們三人漲紅著臉，心裏別提有多爽快了。
“那，那你說，這利息得多少？”
王猛道：“不多，就按照你們之前借給我家的利息來算吧。”
“那、那也太高了吧！”三人詫異道。
王猛摸著鼻子，笑道：“高麼？還好吧。當初我們家找你們借錢的時候，利息就是你們定的。我還清楚的記得你們說過，連這點利息都接受不了，還來借什麼錢？”
“這……”
“這個……”
三人語塞。
心裏十分後悔。
但凡當年他們借錢的時候，稍稍把利息壓一壓，今天也不會那麼難堪。
畢竟親戚之間誰還不遇上點事，但要是趁火打劫，就太不是人了。
“爸，媽！我說你們倆也真是的。都是親戚，還是親姐妹的。誰家不得遇上難事。你們竟然還收這麼高的利息，你們良心不會痛嗎？”眼瞅著到嘴的肉要飛了，張太耀大肆對他們譴責著。
“我們……”
夫妻二人也是羞臊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既生氣，又後悔。
“好了。既然你們不願付利息，那這錢不能怪我不借了。畢竟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說罷，王猛起身對母親張春花說道：“走吧媽。”
“好嘞。”張春花也是心裏暗暗高興，當年吞了多少委屈，今天全都吐了回去，總算不再受人窩囊氣了。
就這樣，二姨媽一家隻能眼巴巴看著王猛這個移動的錢袋子離開。
等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了。
正準備洗澡睡覺的王猛發現這兩天劉金巧晚上沒來他家拿蠶蛹回去加工磨粉。
自打那天王猛提出借錢給劉金巧還債，讓她過來幫忙幹活以工抵債。劉金巧每晚都會過來拿蠶蛹回去磨成粉，然後次日送過來。
“難道陳二狗那個爛賭狗又搞出麼蛾子了？”
想到這，王猛趕緊給劉金巧打電話。可電話那邊一連幾個都沒有人接。
最後是一個嗓音粗獷的男人接通了。
“喂。你踏馬誰啊？”
王猛皺眉：“你是誰？劉金巧呢？”
“劉金巧？在我這呢。怎麼？你誰啊？是想過來替她還錢的麼。”
王猛眯了眯眼，暗罵這陳二狗果然沒幹好事。
於是沉聲說道：“沒錯。我是替劉金巧來還錢的。告訴我地址，她人現在在哪，安不安全？”
“放心，她人沒事。但過了今晚就不一定了。廢話少說，趕緊把錢送過來，地址是北橋大廈……”
……
一個半小時後，王猛來到北橋大廈門口。
所謂的北橋大廈，其實就是一棟廢棄的爛尾樓。
門口雜草叢生，圍著兩米多高的藍色鐵皮，大廈外立麵鋼筋水泥暴露在外，門口站著五六名紋著雕花刻鳳的馬仔，成群一起抽著煙打掩護。
王猛自報來的目的，便被一個小光頭帶進了層層暗門把控的賭場。
整個賭場內部煙霧瀰漫，社會各個階層的賭徒們齊聚在此，百家樂、水果機、打魚機、各種跑馬應有盡有。
從大廈的外部看，根本想像不出裏麵別有洞天。
“迪哥，這小子說是來找你的。”
小光頭帶著王猛來到賭場的前台這邊。坐在前台的是一個身形壯碩，滿臉橫肉，麵板黝黑的黑漢。
黑漢人稱迪哥，是這家賭場管事人。叼著香煙對王猛翁聲問道：“小子，錢帶來了沒有？”
王猛道：“我要的人呢？見不到人，錢也不會給。”
“操！你踏馬還跟老子討價還價了！知道老子是誰嗎？”迪哥眼睛一瞪。氣勢外放，故意嚇唬王猛。
王猛絲毫不為所動。
“少廢話，我要看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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