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會長，你是覺得我王猛沒見過錢，還是覺得你們SKM那塊招牌比金子還貴？”
王猛緩緩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身軀前傾，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鎖定了李在勛。
“一百億美金？我金蛹粉上架一秒鐘就被搶光，我缺你這點錢？想拿一票否決權，還想把技術配方全拿走？你是覺得我長得像開慈善機構的，還是覺得你們韓國人的臉皮比城牆還厚？”
“王先生，你這是拒絕SKM的善意？”李在勛也站了起來，眼神陰鷙。
“這叫‘善意’？這叫‘想屁吃’！”王猛冷哼一聲，“拿著你的合同，帶著你這幫隻會點頭的律師，立刻從我的公司滾出去。趁我還沒發火之前，滾！”
李在勛氣極反笑，他優雅地整理了一下領帶，語氣變得無比刻薄。
“果然是草台班子出身，一點商業涵養都沒有。王先生，我會看著清溪集團在出海的路上撞得頭破血流。到時候，哪怕你跪著求我，那一百億美金也會變成十億。”
“放心，你等不到那天。”王猛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不送。”
李在勛冷哼一聲，帶著那一眾浩浩蕩蕩的精英團，摔門而去。
會議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南宮雪揉了揉眉心，長嘆一口氣：“王董，你太衝動了。李在勛雖然傲慢，但SKM在國際美妝界的渠道是壟斷級的。談判談判，總要磨一磨。你這一通火發下去，把出海最快的捷徑給堵死了。”
“捷徑？”王猛冷笑，“南宮，那不是捷徑，那是絞刑架上的套索。他們想吃掉我們的核心競爭力，再把我們變成他們的代工廠。這種‘合作’，誰愛要誰要。”
“可是他們肯定會聯手國際同行打壓我們的，到時候我們在海外會寸步難行。”南宮雪擔憂道。
“打壓？”王猛眼神犀利地看向窗外，“我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打壓。既然他們覺得龍國的品牌沒影響力，那我就偏要讓他們看看，到底是誰在求誰！”
“另外，他說打壓就能打壓到我？”
……
深夜，龍國某超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
李在勛解開襯衫領口的釦子，臉色陰沉地坐在真皮沙發上。桌上擺著一瓶已經開了封的羅曼尼·康帝，但他此時毫無品酒的興緻。
在他對麵，秘書金智賢和幾名頂級律師團成員正襟危坐，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副會長，我想……那個王猛現在應該已經在那間簡陋的辦公室裡抓耳撓腮了。”
金智賢推了推黑框眼鏡，打破了沉默，“龍國人有一個根深蒂固的毛病，叫死要麵子活受罪。在會議室裡，他為了在下屬麵前維持那點可憐而卑微的草根自尊，纔不得不擺出一副強硬的姿態。”
首席律師樸大成也點頭附和，語氣帶著一種骨子裏的優越感：“沒錯，這種暴發戶沒見過真正的資本絞肉機。他現在肯定已經意識到了，拒絕SKM意味著怎樣嚴重的後果。還有那幾千億市值的泡沫，足以讓他今晚徹夜難眠。”
“你的意思是？”李在勛挑了挑眉，抿了一口紅酒。
“我認為，現在的他需要一個台階。”
金智賢露出一個自以為聰明的微笑，“這種時候，如果您能屈尊降貴給他打個電話，表現出一絲絲寬容，在那點卑微自尊得到照顧後，他一定會像狗一樣爬回來，求著我們在合同上簽字。畢竟，沒有人會和錢過不去。”
李在勛冷笑一聲，轉動著手中的酒杯：“照顧他的自尊？金秘書，你覺得他配嗎？”
“這隻是一種商業策略，副會長。”
金智賢欠身道，“我們要的是技術配方，不是他的命。隻要他簽了字，他怎麼幻想自己的尊嚴都無所謂。”
李在勛沉默片刻，下巴微點：“打吧。用那種施捨的口吻告訴他，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金智賢撥通了王猛的私人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忙，請稍後再撥……”
冰冷的電子音在安靜的套房裏顯得格外刺耳。
金智賢尷尬地看了看李在勛，低聲嘟囔：“可能在開會。”
第二次，結束通話。
第三次，無人接聽。
第四次，對方直接按掉了。
李在勛的臉色從最初的淡然逐漸變得陰翳。
在首爾，從來隻有別人求著見他，什麼時候輪到他給別人打五個電話還不被接聽？
“副會長，他……他一定是故意的。”
樸大成律師額頭滲出了汗水，“他在玩心理戰，試圖以此增加籌碼。這種草根出身的人，最擅長這種市井小民的無賴手段。”
“繼續打。”李在勛咬牙切齒地吐出三個字。
直到第五個電話，鈴聲響了足足四十秒，就在金智賢準備放棄時，電話那頭終於傳來了重金屬搖滾的嘈雜背景音，隨後是一個懶洋洋、帶著濃重煙嗓的聲音：
“誰啊？大半夜的，催債呢？”
金智賢強壓著怒火，用生硬的中文說道：“王先生，我是SKM李會長的秘書金智賢。李副會長就在我身邊，他覺得你白天的態度可能有些衝動，出於對合作夥伴的愛護，他願意再給你五分鐘時間，重新考慮一下……”
“考慮？”
電話那頭的王猛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背景裡隱約傳來陳伍和朱文才的碰杯聲，“正好，我也想問問你們，想明白了嗎？”
金智賢一愣，沒反應過來：“什麼想明白了？”
“想明白怎麼當我們的代理商了嗎？”
王猛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聽好了，金秘書。趁我現在心情還算不錯，給你們SKM指條活路，帶著你們那一百億美金滾回去，然後乖乖遞交一份韓國區域唯一代理申請書。
如果你們態度誠懇，清溪集團或許能保住你們在韓國的那點市場份額，讓SKM不至於在明年這時候變成歷史名詞。明白嗎？”
嗡！！！
金智賢隻感覺大腦一陣發嗡！
“你！你瘋了嗎？”金智賢驚叫出聲，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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