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朱文才被問得啞口無言，臉上滿是愧疚。
“文才啊，”王猛的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語重心長，“咱們清溪集團，註定要走向全球，成為頂級企業。要想讓所有人信服、服從，就必須一視同仁、賞罰分明。如果連自己內部的事都做不到公平公正，今天縱容一個，明天包庇一個，日後遲早會捅出天大的婁子，到時候想解決都難了！”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朱文才重重地點了點頭，滿臉歉意：“對不起猛哥，是我考慮得不周到，格局太小了。”
王猛溫聲道：“文才，與其等隱患變大、難以收拾，不如趁早把話說透、把規矩立好，這樣才能穩固內部根基。咱們要做大做強，後麵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不能被人情世故絆住腳步。”
“我知道了猛哥。”朱文才鄭重回應。
“嗯，周濤這事，我會親自跟陳伍說清楚的。他是我兄弟，我瞭解他，他會明白的。”王猛語氣篤定地說道。
……
當晚，王猛約了陳伍，兩人促膝長談了一整晚。陳伍聽完王猛的剖析，也徹底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越想越後怕，當即向王猛鄭重保證，以後絕不會再因為私人情麵，犯這種不分公私的低階錯誤！
王猛深感欣慰，陳伍，終究還是懂他的。
次日上午十點，孫國濤的電話準時打了過來，高興地告知王猛，緬甸那邊的關係已經疏通好了，就等他過去對接。此次對接的，是當地華人商會的會長，名叫李明畢。
事不宜遲，當天晚上，王猛仔細交代好清溪集團的各項日常工作後，便即刻動身，乘坐飛機前往東南亞。
在他抵達之前，阿雨早已提前深入緬甸，將蒐集到的關於李明畢的情報，一一同步給了王猛。
這位李明畢確實是當地華人商會的核心人物，為人熱情爽朗，是個實打實的生意人，在緬甸境內人脈廣闊，生意夥伴遍佈各行各業，也是當地頗有聲望的知名人士。
雙方約定，於次日上午十點正式見麵。
“你好你好，王老弟！久聞大名，今日一見，果然跟孫總說的一模一樣，年少有為啊！年紀輕輕就打造出百億市值的實體企業，著實令人佩服至極！”
咖啡館裏，人還未現身，爽朗又帶著幾分刻意的誇讚聲已先傳了過來。
很快，李明畢快步走了進來，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個子不算高，四十齣頭的年紀，身形微胖，梳著一絲不苟的大背頭，臉上掛著精明市儈的笑容，渾身透著商人的圓滑。
一見到王猛，他立刻快步上前，姿態放得極低，語氣裡滿是恭維。
王猛起身伸手與他相握，嘴角噙著一抹淡笑：“李會長謬讚了。我能有今天，全靠各位朋友扶持幫襯，說到底也隻是做點小生意，小打小鬧罷了，跟李會長在國外打拚的產業比起來，不值一提。”
李明畢一口濃重的湖南腔，擺著手笑道：“王老弟，你這就太謙遜了！你的蠶蛹生意都做到大半個龍國了，連國內蠶蛹行業的龍頭唐納集團，都被你打得抬不起頭，這還叫小打小鬧？你要是做的是小生意，那老哥我這攤子，頂多算毛毛雨咯！”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繼續說道：“孫總那邊早就跟我交代過你的情況了，你這產業前景太好了！不到一年規模就突破百億，照這發展速度，進軍全球市場指日可待啊！老哥我這次要是能跟你搭上合作，也能跟著分一杯羹，吃上口熱肉！”
王猛本就不擅長說這種場麵客套話，聞言隻能尷尬地笑了笑，沒再多接話。
李明畢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王猛不適應這種寒暄，生怕場麵冷下來，當即話鋒一轉，直奔正題：“那什麼，王老弟，咱們也不繞彎子了，直奔主題！你這次來，是想搞產業轉移，還是擴大市場？”
“說實話，要是產業轉移，緬甸目前的環境不太樂觀，我不太建議。但要是擴大市場，那絕對是明智之選！東南亞這邊總人口將近七億，佔世界總人口的百分之八，人口密度跟龍國不相上下，而且不少人跟咱們同宗同源，都是早年從龍國遷徙過來的，認可度高。”
“這邊市場競爭又小，需求量還大，現在東盟又是龍國最大的貿易夥伴，你要是把產品投到這邊來，絕對有巨大的消費空間，保準能大賺！”
“那個……李會長，”聽著他滔滔不絕地規劃，王猛忍不住開口打斷，“我這次來，不是為了擴大市場的……”
“不是擴大市場？”李明畢愣了一下，隨即又問道，“那是打算產業轉移？”
“也不是。”王猛輕輕搖了搖頭。
“那你的目的是？”李明畢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語氣裏帶著幾分疑惑。
王猛抬眼一笑，坦然說道：“我是來尋求原材料供應的。孫總沒跟你說明嗎？”
李明畢徹底愣住了，隨即緩緩搖了搖頭，臉上難掩失落：“我還以為你是來擴大市場的，特意做了不少準備……”
他心裏暗自嘀咕，孫國濤這小子，果然沒把事兒說清楚，隻跟他提了王猛的蠶蛹在國內爆火，還託人買了夜難忘蠶蛹和黃酒試了試，味道和口感確實一絕，
他滿心以為王猛是來拓展東南亞市場，自己能拿下代理權大賺一筆，沒想到白忙活一場，說了半天全是白費口舌。
王猛將他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緩緩開口：“擴大市場，本就是我們清溪集團的長遠戰略之一。但在此之前，我們必須先解決原材料成本問題，否則在全球化競爭中，根本沒有優勢。
如果李會長願意幫我搞定原材料的事，東南亞的市場代理權，未必不能交給李會長你來負責。”
“哦？”
李明畢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看到了新的商機，但這份光亮沒持續多久，又迅速黯淡下去，語氣也凝重了幾分，“王老弟，不是我不想幫你，實在是東南亞這邊的情況，比你想像的複雜得多。
雖說這裏人工成本低，但軍閥林立，各方勢力盤根錯節，幾乎所有核心產業都被這些軍閥掌控著，想從他們嘴裏虎口奪食，難如登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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