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王猛點頭，眼神真摯，“我研發這款產品的初衷，就是讓天下愛美的普通人都能用得起。按現在的價格，別說普通人，怕是九成九的國人都消費不起，這違背了我的初心。”
“再者，世上從沒有靠奢侈品賺富人錢的公司能做成巨頭。放眼全球，真正的獨角獸企業，產品大多麵向平民百姓。”
聞人牧月當即附和：“我贊同猛哥的說法。像LV、迪奧、法拉利這類奢侈品，永遠隻能賺小眾群體的錢，且富人追求獨一無二，註定了企業規模有侷限。”
“反觀麵向大眾的平價產品，產量能無限放大。比如小米手機，主打平價平替，如今已是全球前五的手機集團；還有比亞迪，從前的國產小眾品牌，靠著量變積累實現質變，現在成了國內最大的汽車生產集團！”
聞人龍山聞言，眉頭微蹙，道出核心顧慮：“牧月說的在理，有錢人本就稀少，可降價的話，成本怎麼控？”
他細細盤算：“成本是第一道坎。今年國內金蛹價格飛漲，每斤超四十元，十斤金蛹研磨過濾後，潤肌粉不足半斤。再加上宣傳、人工、研發、銷售、場地等開支，一斤潤肌粉的成本就得上千元了……”
“聞人老先生可有解決成本的法子？”王猛追問。
“法子有一個，就是難度極大。”聞人龍山緩緩道，“答案在東南亞。如今國內高階產業崛起，低端產業鏈逐步外遷，多流向人工成本更低的東南亞。”
“緬甸、柬埔寨、泰國、越南這些國家，承接代工的話，人工成本能比國內低一半。而且東南亞物產豐饒，蠶蛹產業發達，原材料成本也遠低於國內。要想降價，唯有借力東南亞的低成本優勢。”
他話鋒一轉，點出風險：“但東南亞局勢複雜，除了越南稍穩，其餘地區軍閥割據，產業落地恐受波及。”
王猛淡淡一笑：“隻要能解決成本困境，亂一點不算什麼問題。”
宴席散後，聞人牧月負責送王猛出門。
“猛哥，你真要把產業鏈遷去東南亞？”她忍不住問道，語氣滿是擔憂。
“為何不遷？”王猛反問。
“那邊太亂了，萬一產業投進去收不回來，損失就大了！”聞人牧月急忙提醒。
王猛搖頭，語氣從容：“不破不立。我隻遷低端產業鏈，那些費力不賺錢的血汗活交給他們，高階環節仍留國內。咱不剝削國人，難道還不能讓外國人出份力？”
“好吧，那你再慎重考慮考慮。”聞人牧月仍不放心。
“不必考慮。”王猛目光長遠，“我眼下不求盈利，隻求鋪開市場。全球每年化妝品市場規模超萬億，去年更是突破四千多億美元，折算成人民幣近兩萬八千億！”
“這還隻是化妝品，加上護膚、醫療、整形等領域，市場空間更是驚人。哪怕金蛹潤肌粉隻佔據十分之一份額，也是天量市場！”
聞人牧月失笑：“看來是我小瞧你了。”
“哦？這話怎講？”
“以前我以為你是小富即安的性子，沒想到你胃口這麼大！”聞人牧月坦言。
王猛朗聲大笑：“丫頭，人生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商場亦是如此。等企業做到一定規模，就不是你想不想往前沖，而是有股力量推著你必須往前！”
“好了，別送了，你回去吧。”王猛說著，便要上車。
“猛哥！”聞人牧月突然出聲叫住他。
“還有事？”
“沒……沒有。”聞人牧月尷尬淺笑，手心冒汗，心臟砰砰直跳，“你路上慢點。”
“好。”王猛頷首，再度轉身準備上車。
“猛哥！！”她又一次喊住他。
“呃，到底有事嗎？”王猛停下腳步，疑惑地看著她。
“沒、沒事……”聞人牧月臉頰微紅，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就是喊著親切，想多喊兩聲。”
“行。”王猛無奈點頭，彎腰就要鑽進車裏。
“猛哥！”
王猛徹底無語：“我說哥們，有話就直說，別磨磨蹭蹭的。”
“真、真沒事，就是喊著順口……”聞人牧月垂眸，心底的勇氣被那句“哥們”擊得煙消雲散。
王猛：“……”
這回王猛學乖了，手搭在車門上，突然回頭睨著她，打趣道：“怎麼不喊了？”
聞人牧月：“……”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臉頰漲得通紅，一時竟不知如何回應，隻覺得心跳快得要衝出胸腔。
王猛的車駛遠後，聞人牧月才猛地在原地跺腳，懊惱地低罵：“呀！聞人牧月你也太沒用了！這點事都不敢說，真是窩囊！”
“怎麼了這是？跟自己置什麼氣呢？”
聞人龍山揹著手從別墅裡走出來，恰好撞見女兒這副模樣。
“爸，您怎麼出來了？”聞人牧月連忙收斂神色，語氣有些不自然。
聞人龍山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一語道破：“是不是看上王猛那小子了？”
“啊？爸！您胡說什麼呢！哪有這種事！”聞人牧月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連連擺手否認。
“嗬嗬，你是我從小看到大的閨女，心裏藏著事，我能看不出來？”
聞人龍山輕笑一聲，語氣緩和下來，“閨女，你要是真看上他，爸不但不反對，反而舉雙手支援。不過爸得提醒你，真喜歡就適當放低姿態，別端著。”
他頓了頓，由衷讚歎：“說實話，這小子確實是人中龍鳳，同齡人裡沒幾個能比得上他。你要是不把握住，這機會說不定就沒了。”
聞人牧月垂著眸，聲音細若蚊蚋：“可……萬一他拒絕我怎麼辦？”
“拒絕？傻丫頭，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啊！”聞人龍山拍了拍她的肩，“開口就有一半機會，你要是連說都不敢說，那機會就是零。”
說到這兒，他重重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疲憊：“你哥那邊，我是指望不上了。將來聞人家，還得靠你撐著。要是能讓王猛過來幫你，爸也就徹底放心了。”
聞人牧月心頭一動，抬眼看向父親，語氣帶著幾分試探：“爸！您該不會是想招他當上門女婿吧？”
“這有什麼不行？”聞人龍山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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