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幹什麼？趙雲芳，你別亂來！”
“幹什麼？”
趙雲芳停下腳步，鳳眼微眯，聲音裡滿是壓抑多年的恨意，“周雄，我嫁給你這麼多年，過過一天好日子嗎？你成天在外鬼混，十天半月不回家，回來不是要錢就是發酒瘋。
我忍了，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盼著你能有點良心。可你呢？你竟然讓我給外人跳脫衣舞，還幫著他強暴我！你的心，是被狗吃了嗎？”
“雲芳，我錯了，我一時糊塗！你原諒我這一次，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再也不喝酒了，再也不惹你生氣了！”周雄徹底慌了，趴在地上連連求饒。
“原諒你？”
趙雲芳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這些年你打了我多少次？罵了我多少回？哪一次我沒原諒你？可你改了嗎？你根本就不知悔改！今天，我要讓你把欠我的，都還回來！”
“不要！王猛，你快攔住她！”周雄趕緊向王猛求救，“你要是讓她打了我，你勾搭有夫之婦的事傳出去，看你怎麼在村裡立足！”
王猛站在原地沒動，眼神冷冽：“這是她的恩怨，該怎麼了斷，由她決定。至於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問心無愧。”
“你……”
周雄噎住了。
“去死吧周雄！”
突然，趁著他不注意，趙雲芳抄起扁擔就向他身上砍。
“嗷嗷——！”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全屋，周雄被扁擔砸得直打滾。
“你真敢打啊！”
“你以為我跟你鬧著玩？”趙雲芳眼底滿是猩紅，把這些年憋在心裏的委屈和怒火全撒在了扁擔上，一下、兩下、三下……專往周雄的腦袋上招呼。
不知砸了多少下，周雄滿臉是血，蜷縮在牆角隻剩哼哼唧唧的份，連慘叫都快發不出來了。一旁的王猛見了都忍不住微微皺眉。
可想而知，雲芳嬸這些年受的委屈，到底有多深。
“別打了別打了！再打真要出人命了！”周雄疼得實在受不住，哭著求饒，“我跟你離婚！我離婚！成全你們倆還不行嗎？”
趙雲芳也打累了，胸口劇烈起伏著，怒火消了大半。她喘著粗氣，指著周雄：“好！現在、馬上、立刻，給老孃寫離婚協議書！”
“我寫！我現在就寫！”周雄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爬到茶幾前，翻出紙卻發現沒筆，頓時哭喪著臉：“媳婦……沒、沒有筆啊。”
“沒筆？”趙雲芳冷笑一聲，揚了揚手裏的扁擔，“那就用你腦門上的血寫！要是血不夠，老孃再給你添點！”
“夠夠夠！絕對夠！”周雄渾身一哆嗦，趕緊用手指蘸著額頭上的鮮血，在紙上歪歪扭扭地寫起了離婚協議書。
解決完周雄，趙雲芳轉頭看向一旁的龍哥，眼神裡的狠厲絲毫不減：“現在，該輪到你了！”
龍哥早就嚇得魂不附體了。他親眼看著一米八幾的周雄被打得蜷縮成一團，哪裏還敢動彈？見趙雲芳看過來，他急中生智，捂著胸口直哼哼：“我頭暈……我不行了……我要死了……”
說著，“咚”的一聲躺倒在地，索性裝起了死。
“好啊，既然想死死個痛快！”趙雲芳根本不吃他這一套，雙手攥緊扁擔，“啪”的一聲就往龍哥褲襠上砸去！
“嗷——！”
龍哥瞬間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彈坐起來，雙眼暴睜，表情扭曲得不成樣子，渾身綳得像塊鐵板，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叫得這麼大聲，看樣子還死不了。”趙雲芳冷笑著，揮起扁擔又要砸過去，“既然沒死，那我再送你一程！”
可憐的龍哥疼得縮成一團，在地上來回打滾，嘴裏發出痛苦的嗚咽。王猛站在一旁都覺得毛骨悚然。
這女人狠起來，是真的能要命啊！
“我的媽呀……”正在茶幾前用血寫離婚協議的周雄瞥見這一幕，嚇得手都抖了，連寫血字的力氣都快沒了。
龍哥在地上滾了幾圈後，突然一動不動了，跟死了似的。可趙雲芳顯然沒打算放過他，拎著扁擔走過去，用腳踢了踢他：“死了？既然都死了，那我多砸幾下出出氣！反正死都死了。也不在乎多砸幾下。”
“我活了！我又活了！”龍哥嚇得瞬間彈了起來，生怕晚一秒就被砸成肉泥。
“既然活了，那就再受點罪！”
趙雲芳被他這一下嚇了一跳，火氣更盛，一扁擔直接往他嘴上抽去。隻聽“哢嚓”一聲，龍哥滿嘴的黃牙被打飛了好幾顆，捂著嘴蹲在地上，隻能發出“嗚嗚”的痛苦聲。
見趙雲芳還要上前，王猛趕緊衝過去攔住她：“夠了夠了雲芳嬸，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可我心裏這口氣，就是咽不下去！”趙雲芳胸口還在起伏，顯然還沒解氣。
“人都被你打成這樣了，就算打死他，也換不回你受的委屈。”
王猛耐心勸道，“再說你要是真出了人命，往後的日子該怎麼過？你總不能一輩子活在恐懼裡吧？”
他心裏清楚，換成自己，殺了這兩個畜生也不眨眼，可雲芳嬸畢竟是普通人，真沾了人命，這輩子就毀了。
聽王猛這麼一說，趙雲芳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她冷冷地瞥了龍哥一眼：“還不快滾！”
“我滾！我現在就滾！”龍哥如蒙大赦，捂著褲襠和嘴巴，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大門，生怕晚一步就被留下。
這時周雄也哆哆嗦嗦地把寫好的血書遞了過來：“寫、寫好了，媳婦……”
“誰是你媳婦？嘴巴給老孃放乾淨點！”趙雲芳狠狠瞪了他一眼，接過血書仔細看了一遍，確認沒問題後，終於如釋重負地長舒了一口氣。
“滾！從今往後別再踏進來一步，不然老孃直接宰了你！”
“我滾！我馬上滾！”周雄也不敢停留，捂著流血的腦袋，連滾帶爬地跑出了門。
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裡，趙雲芳緊繃的神經纔像泄了氣的皮球，雙腿一軟，直接倒在了王猛懷裏。
王猛趕緊伸手摟住她，柔聲安撫：“結束了，雲芳嬸，都結束了。”
“謝謝你，小猛。”趙雲芳靠在他懷裏，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咱倆之間，還用說這種客氣話？”王猛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語氣裡滿是自責，“其實這事都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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