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林豹看了一眼地上已經失去行動能力的秦明光，冷哼了聲，然後微微躬身，語氣平靜得如同彙報工作：“王先生，已經廢了。”
王猛麵無表情，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這種殘忍的懲罰，在他眼中不過是因果報應，微不足道，隻是秦明光罪有應得的下場。
另一邊，吳升敬也暫時從劇痛中緩過勁來，用一隻血肉模糊的眼睛，充滿怨毒地盯著王猛。他知道，今天不死也得殘廢。
王猛沒有理會他們。他走到房間中央，將先前刺穿吳升敬眼珠子的匕首用紙巾擦了擦上麵的血漬。
“哐當！”
匕首被他隨手扔在了兩人中間的地板上。
王猛緩緩走到一側的單人沙發上，雙腿交疊，動作優雅而隨意。
“我，可以給你們一條活路。”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包括在劇痛中掙紮的秦明光和吳升敬。
“但，你們倆，隻能活一個。誰活下來，誰就能離開這裏。”
聽到王猛那句宣判生死的“隻能活一個”，吳升敬和秦明光同時僵住了，血液彷彿在瞬間凝固。
秦明光癱在地上，喘著粗氣，驚恐的眼球凸出，死死地看向吳升敬。
吳升敬也掙紮著抬起頭，眼神從剛才的怨毒，瞬間變成了冰冷的算計，他知道，這是唯一的生機。
套房內寂靜無聲，隻有兩人粗重的呼吸聲，以及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喧囂。
沉默了幾秒後，吳升敬率先動了。
“秦明光，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把那丫頭送來，我能落到這個地步？”
秦明光也不甘落後：“放你孃的屁！是你自己好色，非要找新人玩。我隻是個傳媒公司小老闆，敢得罪你這個華鼎親戚嗎？老子隻是聽命行事！”
“聽命？我看你是早就想巴結我，主動獻祭！”
兩人幾乎同時摸到了冰冷的刀柄。刀尖在地上劃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
“給我鬆手！”吳升敬力氣更大，一聲怒吼，一把將秦明光的手甩開，刀刃從秦明光的掌心擦過，立刻留下一道深深的血口，鮮血噴湧而出。
“啊！！！”
秦明光痛呼一聲，忍著疼痛，死死拽住吳升敬持刀的手腕，兩人在血泊中扭打成一團，像兩條瀕死的蛇。
吳升敬用膝蓋頂住秦明光的胸口，想要壓製他。
秦明光則被斷腿的劇痛刺激得更加瘋狂，他猛地張嘴，一口咬住了吳升敬的耳朵！
“哢嚓！”
清脆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聲響起，吳升敬的一隻耳朵被生生咬了下來！
“你這個禽獸！！”
秦明光趁機將刀往自己這邊拉，刀刃在吳升敬的胳膊上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深可見骨！
“秦明光！我要殺了你！”
吳升敬被劇痛刺激得紅了眼。
“來啊！看誰殺死誰！”秦明光得意的大吼。
“你敢殺我，華鼎集團不會放過你的！孫尚行要是知道你動我，會讓你全家陪葬！”
吳升敬嘶吼著威脅，企圖用背景壓垮對方的意誌。
秦明光笑得癲狂：“陪葬？先活過今天再說吧！隻有你死了，我才能活！”
他突然爆發出一股求生的蠻力，用斷裂的膝蓋猛地頂向吳升敬斷臂傷處。
吳升敬吃痛鬆手，秦明光立刻抓起刀柄，將刀指向吳升敬的腹部。
然而吳升敬反應極快，他猛地抓住秦明光的手腕，竟反嚮往自己身上送！由於他的另一隻手被王猛折斷，所以二人打鬥，幾乎都是用單手。
刀刃擦著秦明光的肋骨劃過，帶出了一串淋漓的血珠，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致命傷。
兩人又在地上扭打了幾回合，刀子在爭奪中，“哐當”一聲，被甩飛出去，直接卡在了旁邊茶幾的縫隙裡！
“該死！”
兩人幾乎同時吼出聲，掙紮著朝著茶幾爬去。
王猛靠在沙發上，冷酷地看著眼前這場為了生存而爆發的、毫無底線的人性搏殺，眼神中沒有任何波瀾，彷彿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劇。
鮮血、汗水和汙垢將兩個人緊緊黏在一起，他們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和狡詐，在地上纏鬥了整整十幾分鐘。
房間裏到處是血手印和散落的衣物碎片，被撞翻的茶幾，散落一地的玻璃渣。
慘叫聲、咒罵聲、刀劃過皮肉的“嗤啦”聲交織在一起，
最終，兩人都已筋疲力盡，癱軟在染血的地毯上，粗重地喘著氣。那把匕首再次被他們同時握住。
吳升敬猛地發力，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刀朝著秦明光的胸口捅去！他的眼中閃爍著兇狠的光芒，這是他最後的掙紮！
秦明光下意識地側身躲閃，刀刃擦過肋骨，最終捅進了他的肩膀，劇痛讓他幾乎昏厥過去。
“呃啊！”
劇痛中，秦明光卻爆發出難以想像的求生欲和兇狠。他猛地轉動手腕，將刀從自己肩膀上生生拔出！他怒吼一聲，反手將刀刃對著吳升敬的心臟，狠狠捅了進去！
“噗嗤！”
一聲皮肉被刺穿的悶響，血花飛濺。
吳升敬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滾圓，瞳孔渙散。他伸出手，手指顫抖著指向秦明光，嘴裏“咕嘟”一聲，吐出一口血沫，身體重重倒下，再也沒了動靜。
他死了，死不瞑目。
秦明光看著吳升敬的屍體，那雙渾濁的眼睛裏，先是愣了幾秒。隨即，他發出了一陣劫後餘生的、帶著哭腔的狂喜笑聲。哪怕肩膀還在流血，他臉上的神色卻是勝利者的狂傲，彷彿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
他拖著那條被廢掉的斷腿，一點點地爬到王猛的腳邊，仰著頭，臉上滿是血汙和汙垢，活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王先生，我贏了！我殺了他！我贏了！”他聲音沙啞，帶著乞求和諂媚，“你說過，活下來的人能離開這裏，沒錯吧？”
王猛站起身，那道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將秦明光完全籠罩。
“你贏了。”王猛平靜地說道，語氣中聽不出任何情緒，“我說話算話，會給你一條活路。”
秦明光緊繃的神經猛地鬆弛下來，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狂喜，眼中爆發出求生的希望。
但下一秒，王猛的手指突然指向他身後的落地窗。
“不過，你得從這裏跳下去。”
秦明光順著王猛的手指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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