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部門就位！”
隨著王猛一聲令下，拍攝正式開始。
張導深吸一口氣，再次端起麵前的餐盤。明明胃裏早已翻江倒海，甚至泛起生理性的反胃，可鏡頭對準他時，還是得硬撐著擠出享受的表情。
嘴角微微上揚，咀嚼動作放緩，眼神裡還要透出“這東西真好吃”的投入感。
吃到最後，生理性的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他卻連擦都不敢擦，生怕錯過一個鏡頭。
就這樣，也不知道NG了多少回。
“卡！”
王猛的聲音剛落，張導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握著筷子的手都頓了頓。他抬起頭，眼神裡滿是忐忑與祈求，巴巴地看向王猛：“又、又要再來一條嗎？”
可這次，王猛卻突然笑了，還率先鼓起了掌：“不錯不錯，這條過了！張導，辛苦你了。”
“啪啪啪。”
現場的工作人員瞬間鬆了口氣，掌聲跟著響了起來，夾雜著此起彼伏的恭喜聲和口哨聲。
所有人都知道張導這一下午有多煎熬，十五盤蠶蛹下肚，換誰都扛不住，此刻見終於過了，都替他捏了把汗。
而張導自己更是綳不住，眼眶一紅，差點喜極而泣。再不過，他真要被撐到送醫院了。
“張導牛逼啊！這演技絕了！”
“不愧是導而優則演，這吃戲看得我都餓了！”
“這絕對是我見過最拚的產品廣告了！”
劇組人員圍著張導恭維，王猛卻悄悄對身邊的王胖子使了個眼神。
王胖子心領神會，湊過來壓低聲音笑：“猛哥，這波太解氣了！剛纔看張導那表情，我都快憋不住笑了。”
……
“怎麼樣？丫頭，這下爽了吧？”走在路上，王猛側頭問李清鈴。
李清鈴用力點頭，眼角都眯成了一道縫，語氣裡滿是解氣：“太爽了！也讓那個張導嘗嘗被刁難的滋味，之前他對工作人員那麼苛刻，現在知道不好受了吧！”
“行了，廣告拍完了，時間還早，我帶你去吃點好吃的，墊墊肚子。”王猛揉了揉她的頭髮。
“謝謝爸爸！”李清鈴脫口而出。
“我靠！”
王猛嚇得趕緊捂住她的嘴，臉色都變了，“你咋還叫這個？這要是被別人聽到，還以為咱倆啥關係呢！”
李清鈴扒開他的手，嬉笑著擺手：“哎呀，演戲嘛，得全套！我這是提前熟悉台詞、代入角色，不然回去跟外公外婆演的時候，萬一說漏嘴了怎麼辦？”
王猛徹底無語。他也就比李清鈴大幾歲，這聲“爸爸”一叫，怎麼聽都像自己包養了個小丫頭似的。
他忍不住在心裏嘀咕：下回把寧秋染叫出來，讓她也喊一聲試試……
跟王胖子打好招呼後，兩人打車去了附近的大商場。挑來挑去，選了一家東陽市的本土菜館。李清鈴吃得還算順口，王猛卻越吃越彆扭。
這本土菜也太鹹了！幾口下去，嘴裏滿是齁人的鹽味，根本沒法往下嚥。
最後，王猛隨便扒了幾口飯，就拉著李清鈴匆匆離店。
“避坑避坑！下次再也別吃本土菜了，這鹽放得比菜還多。”
路上，王猛還在吐槽，“這麼鹹的菜，生意居然還這麼好，他們難道是吃鹽巴長大的嗎？”
李清鈴被他逗笑了，解釋道：“可能這邊人口味本來就重吧。就像我，從小吃我媽醃的鹹菜，習慣了偏鹹的味道，吃這種菜就覺得剛好。”
“行吧，是我口味太淡了。”王猛無奈聳肩。
就在這時，李清鈴突然停下了腳步，眼神直直地盯著對麵的店鋪。
“怎麼了？看什麼呢？”
王猛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對麵是一家名牌包包店，櫥窗裡擺著最新款的手提包，“想買包？要是喜歡，咱們進去看看。”
李清鈴搖了搖頭，語氣嚴肅了些：“我不是看包，是看那個女孩。”
王猛再仔細一看，包包店裏站著個矮個子女孩，打扮得挺前衛：左手挎著一個看起來就不便宜的包，右手握著最新款的水果手機，正跟兩個女生同伴湊在貨架前挑選包包，時不時還笑著討論兩句。
他沒覺得有什麼特別，好奇地問：“那女孩怎麼了？你認識？”
“嗯，她叫林雪，是我同學。”
李清鈴點頭，語氣裡多了幾分委屈。
“一個月前她找我借錢，說她媽媽生病了，急需醫療費，我看她挺著急的，就借了五千塊給她，還跟她約定好一週內還。結果現在都過去一個月了，她連提都沒提過還錢的事。”
王猛想了想，安慰道：“興許人家現在手頭確實緊。畢竟一個月前連五千塊醫療費都拿不出來，她一個學生，這一個月也未必能湊夠錢，你再等等？”
“要是真湊不夠，我也不會怪她。”
李清鈴皺著眉，語氣裡多了幾分氣憤，“可問題是，前幾天她還買了最新款的水果手機，我問她的時候，她還說是什麼二手市場那裏買的，才花了一千塊。而且我還看到她發朋友圈，說跟朋友去魔都看周捷倫的演唱會了，結果評論了一句，她就秒刪了！”
“周捷倫的演唱會門票可不便宜。”
王猛補充道，“我以前窮的時候，還搶過他的二手門票去賣，就算是最外圍的票，加了價也得一千塊起步。”
“就是啊！”
李清鈴越說越氣，“魔都那種地方，光來回車費和住宿費就不少錢，再加上門票錢，隨便一趟就得幾千塊。她要是真沒錢，怎麼可能去得起演唱會、買得起新手機？分明就是不想還我的錢！”
王猛這下也認同了：“這確實過分了。有錢自己消費，卻不還幫助過她的人，比老賴還討厭。”
“老賴至少是真的還不起，她是有錢故意不還，比老賴還惡劣！”
李清鈴咬了咬嘴唇，目光緊緊盯著店裏的林雪，“我倒要看看她今天買不買包。要是她今天真買了，我肯定得找她把錢要回來。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不能讓她這麼欺負人！”
話音剛落，就見店裏的林雪拿起一個橙色的手提包，對著鏡子比了比，然後跟同伴說了句什麼，就拿著包走向了收銀台。
“你看！”
李清鈴氣得攥緊了拳頭，“她真買包了！有錢買名牌包，沒錢還我！走，咱們現在就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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