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李家靈山前,李秋笙穿著一套極為樸素的灰色長袍,正目不轉睛地,看著靈楓山如今的模樣。
隻見他眼神中,流光四溢,口中喃喃自語道:“一別二十餘年,家族如今竟發生了這般翻天覆地的變化,當真始料不及。”
正當他感慨之際,李明軒氣喘籲籲的來到山門前,並拱手道:“這位前輩,我家太上長老有請!”
聞言,李秋笙沒有立馬朝著靈山上走去,而是笑嗬嗬道:“你叫什麼名字?”
李明軒臉色一怔,抬眼打量了他一眼,直言道:“李明軒!”
“嗬嗬!在家中排第幾?”李秋笙繼續問道。
“晚輩在族中明字輩排行老大。”
此時李明軒的臉色十分的古怪,他不明,眼前這人既然是來拜訪家族,可讓他上山非但不上,盡與自己聊起家常來。
就在這時,李秋笙繼續說道:“今年多大?”
一聽這話,李明軒頓時有些不耐煩,眼前之人雖然是築基期,但正如李海仁所說,李家也是築基家族,還怕他不成。
於是李明軒壯著膽子,不耐煩道:“前輩若是有事與我族相商,就請儘快上山,若是無事,就請儘快離開。”
“嗬嗬!”
聽到這話,李秋笙淡淡一笑,沒有一絲動怒的意思。
就是這般模樣,李明軒心中更加的疑惑。
“你既無心交談,也罷!我就不多做叨擾。”
說著,李秋笙邁動腳步,進入李家靈山內。
在路過李明軒的身邊時,他突兀的開口道:“對了,不必一口一個前輩的稱呼,叫我二叔即可。”
“二叔?”
李明軒雙眼一眯,“前輩說笑了,晚輩自來到家族靈山修鍊,從未聽說有過二叔。”
李秋笙笑著搖了搖頭,隨即一拍儲物袋。
下一刻,就見一道金燦燦的靈光,從他腰間飛了出來,並落在李明軒的麵前。
隻聽李秋笙一邊朝著山頂走去,一邊說道:“初次見麵,這是二叔送給你的見麵禮。”
“真是一個奇怪的人,莫不是修鍊修傻了。”
李明軒單手繞著後腦勺,心中吐槽之聲不斷。
但就當他看向飛到他身前的靈光時,心中頓時大吃一驚。
隻見在的麵前的,赫然是一隻蜥蜴傀儡獸,其品階雖然才一階中品,但對他這個鍊氣二層的小修士來說,可是一大助力。
下一刻,他將這具傀儡獸捧在手中,正要感謝一番,卻發現李秋笙早已消失在了眼前。
……
走在闊別已久的家族靈山上,即便是與他記憶中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在看到一些相似的地方,他還是駐足許久。
一些明字輩的族人見到他後,更是投來了異樣的目光。
對此李秋笙搖頭苦笑一聲,繼續朝著山頂走去。
不多時,他的身形就出現在了,位於山頂的大殿前方。
看著此景,李秋笙站在原地遲遲沒有動作。
過了好一會,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邁動雙腿,隻是腳下好似有千斤巨重一般,邁出一步都顯得艱難無比。
“既然來了,又有什麼可猶豫的?”
隻聽李秋夜的聲音從大殿中傳來。
聞言,李秋笙心神一鬆,腳步也快了起來。
隻是幾個呼吸的功夫,便走入了大殿中,並朝著眾人一一拱手說道:“秋笙見過太上長老,見過家主,見過諸位長老。”
見到來人竟然是二十年前,拜入天星門的李秋笙,除李秋夜外,其他人的臉色都變的難看起來。
李秋夜看著這一切隻是笑了笑,而其他人則黑著臉,一句話也不說。
見狀,李秋笙環視一週,看向李秋林,率先打破沉默。
隻聽他笑臉道:“大哥,多年不見,小弟在這裏恭賀大哥升任家族六長老。”
“哼!莫不要以為突破了築基期,就能在我等麵前耀武揚威。”
說完,李秋林一彆頭,不再多看他一眼。
李秋笙當年加入天星門時,李秋林本就多有不快,私下裏沒少找李秋夜等一眾兄弟吐槽。
眼下再次見麵,哪怕他突破了築基,李秋林依然沒有給他好臉色看。
李海月和李海落兩位海字輩長老,見到兩人鬧成這地步,則微微嘆了一口氣。
在李秋林這裏吃了一鼻子灰,李海笙並未因此而無言。
隻聽他繼續說道:“大哥說的那裏話,二弟也是家族之人,何故前來耀武揚威!”
“行了!爾等皆是一輩的弟兄,何必一碰麵就爭這口舌之語。”李海仁擺了擺手,接著說道:“秋笙是老夫看著長大的,不是耀武揚威的性格,此番而來,想必是有事說吧!”
“族長明鑒!”李秋笙拱手一禮,“秋笙此來確有一事。”
說著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封信件,並說道:“族長,這是海闊族叔讓我交給你的信件。”
李海仁眉頭一皺,在接過這封信件時,手指微微一抖,並沒有立刻拆開。
而是問道:“海闊為什麼不親自前來?”
“他老人家早已仙逝。”
“怎麼死的?”
“為了救我,死於妖獸口中。”
“屍體呢?”
“被妖獸分食殆盡。”
一語落下,李海仁臉色突然暗淡下來。
他雖然對李海闊頗有怨恨,但畢竟是親兄弟,一起被發現靈根來到家族靈山修鍊。
要不是李海闊毫無徵兆的加入天星門這檔子事,兩人那會鬧成水火不相往來的地步。
此番聽到李海闊喪於妖獸腹中,李海仁的手掌劇烈晃動起來。
隻見他顫顫巍巍的將信件拆開,取出一張黃紙和一塊令牌。
這塊令牌的正麵刻有李海闊三個字樣,背麵則是雕刻李家兩個大字。
顯而易見,這塊令牌便是李海闊當初在家族的身份令牌,自從拜入天星門後,一直保留到現在,可見其心思……
李海仁看著這塊令牌,思緒逐漸飄遠……
過了好一會,他才收起令牌,隨後看著信封上的字跡。
上麵的內容不多,映入眼簾的,隻有寥寥幾個字。
“請將老夫的身份令牌,埋入上上代族長的墓邊,多謝!”
收起信封,李海仁神情落寞的晃了晃腦袋,自言自語道:“你這又是何苦呢!到頭來竟落得個屍骨無存的地步。”
下一刻,他正了正神,然後說道:“秋笙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就請回吧!”
“且慢!”
李秋笙一招手,“侄兒還有一事,要於秋夜親自商議。”
聞言,李海仁抬頭望向李秋夜。
後者神色一動,點了點頭,說道:“走吧!隨我到洞府一敘。”
說完,他整個人就化為一道遁光,消失在了大殿中。
而李秋笙也是化作一道遁光,緊緊跟上。
待兩人走後,李海仁與六位長老交談了一番。
便自顧自的朝著後山墓園的方向走去,李家後山的墓園,倒是沒有因靈山晉陞,產生太大的變動。
主要還是因為其不在靈山的主體上,外加事先做好了禁錮手段,這才保留下來。
進入墓園後,李海仁徑直來到上上代族長的墳墓前,並在一側挖出一個小坑。
隨後他取出李海闊的身份令牌,放入坑中掩埋起來。
做完這一切,他駐足許久。
“哎~”
直到日落時分,李海仁口中長嘆一聲,在夕陽的對映下,離開了墓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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