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練神功,引刀自宮;煉丹服藥,內外齊通。今練氣之道,不外存想導引,渺渺太虛,天地分清濁而生人,人之練氣,不外練虛靈而滌盪昏濁,氣者命之主,形者體之用。天地可逆轉,人亦有男女互化之道,此中之道,切切不可輕傳。修鍊此功,當先養心,令心不起雜念,超然於物外方可,若心存雜念,不但無功,反而有性命之憂。
養心殿殿門向北,東邊就是西六宮,緊靠隆道閣的一排大房子裏,馬大有坐在自己的直房中,正在聽王承恩給他講《葵花寶典》。
直房內的蠟燭,在羊角燈罩內,極其穩定地散發著光芒。外麵空氣燥熱,明月高懸,偶爾能聽到巡夜太監細碎的腳步聲。
一旦聽到了腳步聲,王承恩便和馬大有極有默契地停止了對話。
“王老公,如果像我這樣,凈身不徹底的,能否練成《葵花寶典》?”馬大有試探性地問道。
欲練神功,引刀自宮。若不自宮,功起熱生。熱從身起,身燃而生。由下竄上,燥亂不定。即便熱止,身傷不止。自宮以後,真氣自生。匯入丹田,無有製礙。氣生之法,思色是苦。厭苦舍離,以達性靜。性靜以後,手若拈花。氣繞任脈諸穴,方匯丹田。氣成之後,人若新生,妙及無比。再配性淡之食草。如木耳、草菇、冬瓜、薯類等,練葯而食。此功一成,出手如雷。招式何用。隨手一招,敵不及防,即是殺招。
王承恩念念有詞,用《葵花寶典》的先訣回答了馬大有的問題,然後又怕馬大有聽不懂,用通俗語言解釋道:“也能練,就是練了之後,會身傷不止,最後燥熱而亡。”
“那王老公您,為何安然無恙?”馬大有示意王承恩,你也凈身不徹底,為何能練?你練得,我就能練得。
王承恩緋紅服飾上,那蟒紋的線條,在羊角燈下,閃著光輝。這蟒紋和飛魚紋、鬥牛紋雖然同屬尊貴的紋飾,但和後兩者還是有所不同。因為他身上這件衣服,是王二麻子特賜的,特賜的蟒紋,其爪隻比龍紋少一爪。
位高權重!
王承恩用手一指羊角燈道:“這人啊,就跟這燈是一個道理,公侯披紅垂綠,而沒身份的人,則用不起。而燈呢,又分羊角燈、琉璃燈、戳紗燈、料絲燈等等,材質各不相同。六科日常用燈籠一對,遇閱操則增至二對;兵部職方司遇閱操時,燈籠二對、火把二對;內守備、外守備出行閱操時,各配燈籠三對。”
“王老公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這燈都有不同種類,不同材質,不同等級,這人更是如此。每個人的天資不同,所以盡信書不如無書,盡信《葵花寶典》不如不信。”
馬大有聽明白了,這是王承恩說他資質不夠,要真想練《葵花寶典》必須凈身徹底。
馬大有有些心裏不服氣,道:“我有易容之術,怎能說我天資不夠?還請王老公明察秋毫!”
“明察秋毫?”王承恩咯咯地笑了起來,這笑聲是從氣管傳到喉嚨的,帶著幾分輕視,“你在易容上,我承認有幾分資質,可是在武學上,基礎尚淺,可以說毫無根基,怎麼能說天資夠呢?”
王承恩接著說道:“《葵花寶典》分上下兩部,上部練氣,下部練劍,而我也隻不過在練氣這,達到了五成左右,還要時刻服用人蔘、黨參、黃芪、茯苓、山藥以及當歸、大棗、阿膠,一貼一副,早晚各服一次;防風、艾草、白菖蒲、菊花,搗為粉末,以蓮藕汁攪和為丸,如黃豆大,每天服三次。你,更不行了。”
馬大有,仗著每半年給王二麻子換一次人皮麵具,而且又在宮中,見得多了,所以覺得,如果沒有他,王二麻子怎能如此安穩?這膽子,也就越來越大了起來。
馬大有半威脅道:“不試試怎麼不行呢?既然我看到了王老公有如此本事,不傳給我,說不過去吧?這現在宮中的皇上,恐怕也離不開我。”
王承恩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氣,但瞬間又讓他自己給壓了下來,笑道:“你現在倒是越來越像個猴崽子了,這麼說,我非傳你不可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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