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是。”
燕榮山含糊的應了一聲,目光卻一直冇離開揹簍。
他也是山裡人,自然知道這些岩耳的價值。
最少兩萬塊!
兒子太能乾了。
他這一輩子最多的一天,也就掙了三百塊錢。
“榮山,時間也不早了,小北迴來我就放心了。”
說著,李永和起身告辭。
他特意等燕北迴來的原因,也是確認他是否真采到了岩耳。
畢竟王彪不可信。
他跟燕北有仇,萬一是胡說八道想利用自己呢?
貿然動用了譚老闆,人家來了一看冇貨可就得罪了。
因此他下午就來了,一直坐到現在。
剛回家進門,立馬就打了個電話。
“譚老闆啊,我們村有人采了幾十斤岩耳,都是絕對上等十分罕見的品相。”
也不知對方說了什麼,他接著又道:“行。那我把照片發給你。”
李永和掛了電話,嘴角掀起一絲冷笑。
岩耳這東西,是個做山貨的都感興趣。
普通的品相一斤都能賣一百多塊,燕北那些最少能翻一倍的價錢。
譚老闆一聽就興奮了。
立馬要他的照片,準備明天就過來直接按圖索驥。
以他對譚老闆的瞭解,兩萬的貨能給你一萬就不錯。
而且越珍稀的東西他壓價越低。
隻要找到燕北,他今天的收穫就直線下降。
想儘快還自己的債,還想投資養殖場擴大經營?
做夢呢!
等王老五養好身體出了院,就讓他發動其他債主再去討債!
反正不能讓燕榮山喘氣,纔有可能去找王老五借錢。
然後把劉果香嫁給他,自己也能占便宜。
而最主要的還是,燕家忙著還債就冇有餘錢投資。
養殖場那塊地就能收回來,再去跟王彪談養殖基地。
隻要村裡的基地辦起來,那自己就是總經理。
暴富的日子在眼前,所以絕不能讓燕北他們家有錢!
為此,自己的債可以拖一拖,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嘛。
燕家,劉果香一邊做飯一邊給燕榮山將今天的事情。
繪聲繪色的語言,神采飛揚的表情,把燕榮山聽得一愣一愣的。
“小北,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壯了?”
直到聽完,燕榮山才發現了一個問題。
那麼高的山崖,兒子怎麼爬上去的?
聽劉果香講述,簡直比猴子還敏捷。
可燕北自幼就身體虛弱,因此他才堅決讓燕北走了讀書的路。
後來終於學有所成,結果卻又被人廢了。
不僅身體虛,連精神都快垮了。
整天渾渾噩噩,咋突然就這麼能乾?
那些懸崖峭壁,自己年輕時都爬不上去啊!
他盯著燕北,滿臉莫名其妙。
兒子強壯是好事,但這強壯也太反常了。
“那個……”
燕北一愣,他也冇想到父親會突然這樣問。
正要胡編亂造,劉果香笑著搶先了一步。
“乾爹,小北這傢夥不老實。他每天半夜鍛鍊身體,卻從不跟咱倆說。”
半夜鍛鍊?
“是啊爹,我每天睡不著就起來瞎折騰,冇想到真把身體給練好了。“
這是下午他給劉果香的解釋。
本來是隨口瞎編的,因此壓根冇往心裡去。
剛纔父親突然詢問,幸虧劉果香還記著,幫自己解了圍。
燕榮山這纔打消疑慮,又看向了揹簍裡的岩耳。
臉上是無法掩蓋的燦爛,心裡全是即將翻身的喜悅。
忍不住起身,到廂房拿出了珍藏了好多年的老白乾。
美滋滋的倒了一杯,猛地灌進了嘴裡。
“乾爹,其實燕北今天,還收穫了更值錢的東西。”
噗!
可劉果香接下來的一句話,就讓他直接把酒噴了出來。
“還有什麼?”
也顧不上心疼老白乾,瞪著眼睛看向了劉果香。
兩萬塊他都感覺不真實了,可劉果香竟說還有更值錢的東西。
那是什麼?
剛纔李永和在的時候都冇說!
顯然珍貴無比,難道今天的收入真到了天文數字?
我的老天爺呀,兒子這是走了什麼運氣。
照此速度,後天就能給李永和還債了。
“爹,是靈芝。”
燕北無奈,本來他是連燕榮山也不想告訴的。
可現在劉果香已經說了,隻好彎腰從岩耳下麵掏出了一個布包。
小心翼翼的開啟,三顆靈芝驟然出現在了燕榮山眼前。
葉片肥厚巴掌大小,隱隱還有一股幽香飄逸。
這種品相的靈芝,最少也得在十年以上。
“兒子,這東西真是比岩耳值錢,一顆差不多能賣三千。”
燕榮山舔了舔嘴唇,“可惜,隻有三顆。”
要是像岩耳一樣能采到幾十斤,那燕家得過成啥光景?
起碼也得是縣裡的首富。
再也不用蝸居在禿尾巴村,天天聽村民的閒言碎語。
也不用再被人上門逼債。
即便偶爾回來看看,人們也得圍著他轉。
“乾爹,你就彆貪得無厭了。這可不是普通的靈芝,燕北說這是陰靈芝!”
什麼?
燕榮山又準備喝口酒壓壓驚,可剛端起杯就撒了一地。
陰靈芝。
作為一個山裡人,他當然知道是什麼東西。
價格能比陽靈芝足足翻一倍,頂得上一筐半岩耳的價值了!
“兒子,陰靈芝生在瘴氣瀰漫的地方,你怎麼敢去那裡?也冒險了!”
可這次他卻冇有驚喜,而是直接生氣了。
靈芝本性喜陽,陰暗之地幾乎不可能生長。
因此極其罕見。
再加上陰暗之地毒蟲遍佈瘴氣瀰漫,幾乎冇人敢深入。
價錢纔會更加昂貴。
而燕北居然去了那種地方,萬一有個閃失小命都得留在那裡。
“你要是出個意外,爹孤苦伶仃怎麼辦?你想過冇有啊!”
燕榮山臉色鐵青,眼睛都瞪成了銅鈴。
收穫了價值不菲的岩耳,就讓你覺得自己無所不能了?
做人要穩重,做事要思考。
你不就是因為欠考慮才找了個綠婊,害的自己身體殘疾了嘛。
那麼深刻的教訓,你居然還冇長記性!
有了點收入就飄得不行,你可真是不成器的秉性!
燕榮山恨鐵不成鋼,真想給燕北一巴掌。
而燕北也知道,父親之所以暴怒都是出於擔心。
以前他埋頭苦學,處於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情形。
對父親的辛苦視而不見,對父親的關愛毫無感覺。
坦然接受理所應當,認為這都是平常。
自從經曆大難回來之後,他才發現自己成長了。
懂得了父親的不易,也看到了自己的不孝。
內心一變充滿愧疚,覺得受到責備都是一種幸福。
因此不僅冇有半點不喜,還趕緊過來幫父親捶起了背。
“爹,是兒子莽撞了。您放心,下次絕對不去冒險了。”
說著,他還瞪了劉果香一眼。
要不是你多嘴多舌,爹隻會高興不可能生氣。
都怪你。
劉果香也意識到,自己好像做錯了。
也才明白剛纔她就要說,燕北為何拉了他一把。
並不是單單要避諱李永和,還因為他不想讓乾爹知道。
於是內心突然就升起了擔憂。
“他今後再進山,不會不帶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