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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理他,直接把地契拍在他胸前。
“我娘留給我的鋪子,少了兩張。”
裴東君眼神閃了一下。
“那兩張我拿去用了。”
“用到哪去了?”
他沉默了幾秒,纔開口:“采薇剛回來,總得有個傍身的營生。”
我直接笑出了眼淚。
“世子爺,那是我的嫁妝!”
“我知道,”他彆過臉,“回頭我補給你。”
“補?你拿什麼補?那兩間鋪子的營收,抵得上你侯府半年的開銷!”
他臉色頓時難看起來:“曦和,你彆這麼斤斤計較。”
斤斤計較?
我深吸一口氣,把剩下的話嚥了下去。
冇必要吵。
吵贏了,鋪子也要不回來。
“行,我不要了,咱們衙門見!”
我轉身就走。
裴東君愣住,追上來抓著我胳膊:“你說什麼?”
“按大梁律法,嫁妝歸婦人所有,夫家不得侵占,世子爺執意不還,那就彆怪我心狠了!”
裴東君臉色徹底變了,過了好半晌才扭捏著開口。
“今晚來正廳用晚膳,地契我還你。”
我腳步一頓。
他又補了句:“一家人,吃頓飯,彆鬨得這麼難看。”
我本想推辭,轉念一想,地契還冇到手,去一趟也無妨。
“知道了,我會去的。”
晚膳時分,我換了身衣裳纔去飯廳。
桌上擺滿了菜,秦采薇坐在裴東君左手邊,兩個孩子一左一右地挨著她。
裴雲瑾看見我,小臉一垮,直接把頭扭到一邊。
裴雲瑤則縮在秦采薇懷裡,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
裴東君指了指對麵的位置:“坐吧。”
我坐下,柳荷給我佈菜。
秦采薇端起酒杯,眼眶微紅:“妹妹,是我不該收你的嫁妝地契,這杯酒,就當是賠罪了”
“姐姐言重了。”
我冇端杯。
她眼淚瞬間掉下來:“妹妹還是不肯原諒我”
裴東君皺眉:“曦禾,采薇敬你酒呢。”
我這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秦采薇頓時破涕為笑,轉頭去給裴雲瑾夾菜。
“瑾兒,多吃點。”
裴雲瑾乖巧地點頭,卻忽然端起麵前那碗熱湯,朝我潑了過來!
滾燙的湯汁兜頭澆在我身上,從脖子一路燙到胸口。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僵在原地。
裴雲瑾站在椅子上,小臉漲得通紅:“壞人!讓你不給姨母鋪麵!”
秦采薇驚呼一聲,連忙拿帕子來擦拭我的衣裳:“妹妹!你冇事吧!瑾兒!你怎麼能”
裴東君也站起來,臉色難看:“瑾兒!誰教你的!”
裴雲瑾嘴一癟,哭了出來:“她壞!她欺負姨母!姨母哭了一下午!”
裴雲瑤也跟著號啕大哭,屋子裡頓時亂作一團。
我低頭看著胸口濕透的衣裳,麵板火辣辣地疼。
柳荷急得眼淚直掉:“小姐!您這是燙傷了!”
我抬起頭看向裴東君。
受傷的人明明是我,他卻護著秦采薇和兩個孩子。
唯獨我,像個外人。
“地契。”
我平靜地伸手,裴東君一愣。
“世子爺,說話要算數。”
他隻能從袖子裡掏出地契,遞了過來。
我接過,塞進袖子裡,轉身就走。
“曦禾!”他在身後喊我。
我冇回頭。
走出飯廳,夜風一吹,胸口燙傷的地方疼得鑽心。
柳荷哭著給我引路:“小姐,您怎麼不哭啊?你哭出來啊”
我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哭?我前世早就哭夠了。
入夜後,佛堂的門被推開。
裴東君帶著藥膏走進來,語氣難得軟了幾分。
“曦禾,我來給你上藥。”
被吵醒的我睜開眼看他:“多謝世子爺關心,放下吧。”
他卻伸手要掀開我的衣領,“讓我看看傷得重不重。”
“不勞世子爺費心,皮外傷,死不了。”
他手僵在半空,臉色變了又變,最後歎了口氣。
“曦禾,五日後府裡要給采薇辦接風宴,你操持一下。”
我抬眼看他:“行,我知道了。”
他愣住,顯然冇想到我答應得這麼痛快。
“你不鬨嗎?”
“鬨什麼?這不是世子爺想給她的排場嗎?”
裴東君又盯著我看了半晌,眼底滿是複雜。
“曦禾,你放心,采薇入府不會影響到你的地位的,你好生休養。”
說完,他起身離開佛堂。
裴東君走後,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胸口燙傷的地方雖然上過藥了,仍舊有些疼。
我坐起身,拿出紙筆開始列清單。
柳荷聽見動靜,推門進來:“小姐,您還冇睡?”
“睡不著,你過來,我有事交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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