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剛過,二月的山裏還裹著厚厚的冰雪,連村口的老槐樹都還壓著半尺深的雪,風一吹,簌簌往下掉。吳迪蹲在自家門檻上,手裏摩挲著祖傳的獵槍,眉頭擰成了疙瘩。
前幾日他已經托村長嶽父去通知李有根、趙祥瑞、程富貴和祝成功他們,等積雪稍化就組織民工進山砍伐,可這天氣比預想的冷,冰雪半點沒有要融的意思,山裡回城的路被封得嚴嚴實實,乾爹祖有德到了上班的時間卻因為交通線路積雪太厚也被徹底阻隔滯留在了這兒。
祖有德是在職軍長,也是吳迪的乾爹,這次來山裡是想陪吳迪待上一陣子,所以;把年假定在了乾兒子這過年,沒成想,這年也過了,正月十五節也過了,二月二龍抬頭都應節日過完了,人還是繼續被厚厚的積雪困在了村裡。吳迪在家陪著,心裏卻癢得慌——這二月的山裏,正是打獵的好時候,雪厚能看清獸跡,獵物也容易出來覓食,錯過了就得再等一年。
“乾兒子,發什麼呆呢?”“乾爹祖有德”端著一杯熱茶走出來,往吳迪身邊一坐,身上的軍人氣質半點沒減,哪怕穿著便裝,腰板也挺得筆直。
吳迪猛地回神,撓了撓頭,把獵槍往旁邊挪了挪,笑道:“沒啥,乾爹,就是看著這雪,有點犯愁。”
“犯愁積雪化得慢,沒法進山砍樹?”乾爹呷了一口茶,目光落在遠處的山林上,“我看你可不是愁這個,你眼睛裏那股子勁兒,是想進山打獵吧?”
吳迪被說中了心思,也不藏著,點點頭:“乾爹,您真懂我。這時候進山,準能打著好東西,可您也知道,積雪太厚,機動車進不去,隻能步行。我是土生土長的獵戶,走堆襠雪跟走平路似的,可您……”
他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眼神裡滿是猶豫。祖有德軍長今年四十六,一輩子在城裏待著,就算當過軍長,體能再好!也架不住這深一腳淺一腳的積雪呀,跟他這二十齣頭的小夥子比,肯定撐不住。
林建軍看著他為難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當是什麼大事,合著是怕我拖你後腿呀?”
“不是不是!”吳迪連忙擺手,“我是怕您累著,這山路不好走,積雪沒到膝蓋,走一會兒就喘。可我要是自己進山,把您一個人放家裏,又怕您待著不自在,再說這打獵的時間可不定,錯過這好時候,還真有些可惜。”
他越說越糾結,眉頭又擰了起來:“我本來想等積雪化了再帶您出去轉轉,可這雪一時半會兒融不了,等化了,獵物也都藏起來了。乾爹,我這心裏就跟揣了塊石頭似的,拿不定主意。”
財閥乾爹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傾,語氣帶著幾分嚴肅,又藏著幾分寵溺:“吳迪,你跟我客氣什麼?我當你乾爹這時間雖不長,還是知道你那點小心思的?你是獵戶,骨子裏就愛進山,讓你錯過這好時候,你得憋一整年。”
“可您……”
“可我老了,走不動山路了,是吧?”林建軍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服輸的笑,“我當年在部隊裏,翻雪山、過草地都沒怕過,這點積雪算什麼?你別把我當溫室裡的老頭,我還能陪你走一趟。”
吳迪眼睛一亮,又很快黯淡下去:“可那堆襠雪真的難走,您走個幾裡地就得歇,到時候打獵都沒心思了。”
“傻小子,”財閥乾爹拍了拍他的後腦勺,“咱們不一定非要走多遠,就沿著山腳轉一轉,能打著獵物最好,打不著,就當陪你散散心,看看山裏的雪景,不也挺好?再說了,我也想看看你這獵戶的本事,到底是不是吹的。”
吳迪愣了愣,隨即臉上露出了笑容,眼裏的猶豫一掃而空:“乾爹,您說的是真的?您真能陪我進山?”
“騙你幹什麼?”乾爹財閥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腿腳,“我這身子骨還硬朗著,就是得麻煩你多照顧著點,別讓我掉雪坑裏就行。”
“放心吧乾爹!”吳迪一下子跳了起來,拿起獵槍就往屋裏走,“我這就去準備乾糧和水,再找兩雙防滑的棉鞋,咱們明天一早就進山!”
財閥看著乾兒子風風火火的背影,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抬頭望向遠處銀裝素裹的山林,眼底也多了幾分期待。風雪雖大,卻擋不住這對乾父子的心意,也擋不住獵戶對山林的熱愛。
這時,村長嶽父推門進來,喊道:“吳迪,李有根他們都問啥時候進山砍樹,我看這雪一時半會兒化不了,要不先讓他們再等等?”
吳迪從屋裏探出頭,笑著說:“嶽父,讓他們隨我和乾爹一起進山,我和乾爹打獵他們砍伐,嶽父您先跟他們確認好自己帶糧食做飯吃的事!”這次我隻和乾爹一起,就不給他們做飯了。
乾爹笑著補充道:“放心,不耽誤正事,就是陪孩子圓個打獵的心願。”
村長點點頭,看著窗外的雪景,笑道:“也行,這時候進山打獵,確實是好時候,你們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吳迪應了一聲,轉身繼續收拾東西,屋裏的燈光映著他的身影,滿是期待。積雪未融,山路難行,可隻要有乾爹在身邊,再難走的路,他也覺得踏實。如果單獨把乾爹自己留在家,乾爹估計會坐立不安,帶著就不同了,二人這組合有說有笑,進山是興趣,打獵是樂趣,與乾爹一起分享原始森林純凈的空氣,享受這閑暇時光賦予的美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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