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的年夜飯香味還飄在村子的角角落落,窗外飄了大半夜的雪,終於在淩晨歇了腳。天剛矇矇亮,吳迪就起來,開始清理自家院子,直到大道上,萬利也是一樣,每家每戶一見雪停了!都趕緊及時清理,不然半融化狀態就會結更多的冰麵路,到時候會更難走。
吳迪忙著手裏的活兒,就聽見村子裏陸續傳來了掃帚刮擦地麵的“唰唰”聲,大年初一,家家戶戶各掃門前雪、把村裡行走的路打掃乾淨便於通行,是老輩人傳下來的規矩,也是鄰裏間心照不宣的默契。
王嬸裹著棗紅色的棉襖,握著掃帚剛掃了兩下門前的積雪,就見隔壁的李叔扛著鐵鍬走了出來,鞋底子踩在雪上“咯吱咯吱”響。“李叔,起這麼早啊?”王嬸直起腰,往手上哈了口白氣又戴上“一個大拇指,其他四隻手指連在一起的,北方叫:皮毛一體的手悶子”,笑著打招呼,“這雪下得可真不小,掃半天才能露出一小段路來。”
李叔放下鐵鍬,捶了捶腰,笑著應道:“可不是嘛,除夕夜裏聽著雪打窗戶,就知道今兒個有的掃了。咱村這條路,要不是家家戶戶搭把手各掃門前雪,那從頭通到尾這漫漫長路,可得需要很多時間才能通開了,咱這眾人拾柴各盡職責通開這條路,來往拜年也方便不是。”他說著,鐵鍬一揚,積雪就堆到了路邊的土坡上,“你家年夜飯吃得早吧?我家那小子急著打撲克看牌,愣是催著老伴兒提前一個鐘頭開了飯。”王嬸兒接話說;嗨,我家沒那麼早,沒啥事,啥時候餓,啥時候才吃的!人口少沒那麼多講究。
王嬸笑著擺了擺手,又拿起掃帚掃了起來,我家姑娘幸好提前回來的,不然這場大雪呀!怕是吃不上早就唸叨著家裏的燉排骨了!我燉了滿滿一鍋,還有炸丸子、蒸年糕,一家子圍在桌子上,熱熱鬧鬧的,比啥都強。哎?對了李叔,你家除夕夜都咋慶祝的?就打牌啦?”
“不然還能咋地,”李叔笑著撓了撓頭,“我和你嬸子都得陪孩子喜好玩兒唄!倒也熱鬧。倒是你家,是不是還有啥新鮮花樣?你家姑娘主意多,沒想點啥法子樂嗬樂嗬?”“新鮮花樣沒有,就是吃多了,”王嬸眉眼間都是笑意,“姑娘讓我陪她玩兒“歘嘎拉哈”,扔布毽,踢雞毛毽兒,給我們老兩口猜燈謎,說這纔是過年的味道。對了,你們除夕夜吃餃子了沒?我包了白菜豬肉餡和韭菜雞蛋餡的,半夜十二點煮了一鍋,一家人都吃了,圖個團圓吉祥。”
“吃了吃了,必須得吃!”李叔連忙點頭,“你嬸子包的薺菜肉餡的,說是挖的野薺菜,咱大山裡就這野菜鮮得很。對了,剛看見你家大哥扛著掃帚往村頭去了,這是要去幫著清理馬路啊?”
“可不是嘛,”王嬸應道,“他說村頭那段雪最厚,好幾戶老人出門不方便,他去搭把手,早點掃通,大家拜年也省事。”正說著,就見村東頭的張奶奶牽著小孫子,慢慢走了過來,腳下踩著剛掃出來的乾淨路麵,臉上帶著笑意。“王嬸,李叔,過年好啊!”張奶奶笑著打招呼,小孫子也跟著奶聲奶氣地喊:“王奶奶,李爺爺,過年好,給你們拜年啦!”
王嬸和李叔連忙停下手裏的活,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張奶奶過年好!”“哎,好孩子,過年好,快過來,奶奶給你糖吃。”王嬸從口袋裏掏出一把用甜菜熬的糖,用塑料紙一塊塊包好的,塞進小孫子手裏,“這孩子,又長高了不少。”
張奶奶拉著小孫子的手,笑著說:“託大家的福,身子骨硬朗著呢。你們這是掃雪呢?真是辛苦你們了,要不是你們,我們這些老人出門都難。”“張奶奶,這說的哪兒的話,”李叔笑著說,“都是鄰裡街坊,互相搭把手應該的。對了張奶奶,你家除夕夜吃啥好吃的了?就你和小孫子兩個人,也做了不少菜吧?”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