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得化不開,漫天大雪像扯不完的棉絮,瘋狂地砸向地麵,寒風呼嘯著卷著雪沫子,颳得人臉頰生疼睜不開眼,連眼前的路都被徹底阻隔,隻能憑著模糊的記憶,一步步摸索前行。吳迪穿著厚重的皮毛一體大襖,帽子和圍巾上早已積滿了厚厚的白雪,睫毛上也凝了一層白霜,渾身被雪裹得圓滾滾的,風雪大的每走一步,都是向後傾斜的姿勢,腳下的積雪都能沒過腳踝,咯吱作響,稍不留意就會打滑,走得格外艱難。
不知摸索了多久,終於看到了嶽父萬利家的燈影,微弱的燈光透過窗欞,在雪地裡映出一小片光亮,那是他此刻最期盼的溫暖。吳迪停下腳步,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雪,喘了口氣,朝著院門的方向喊了一聲:“嶽父,嶽母,我來接曦月和小糰子了!”
屋裏的萬利正陪著父母、妻子嘮嗑,聽見門外的喊聲,心裏一驚,連忙起身跑到窗邊,撩開窗簾一看,隻見院門前站著一個“大雪人”,身形看著像吳迪,卻被白雪裹得嚴嚴實實,連眉眼都看不清,活像一隻笨拙又可愛的北極熊。
萬利二話不說,抓起棉大衣就沖了出去,一邊跑一邊喊:“姑爺子?這孩子,下這麼大的雪咋還來了!”他快步跑到院門口,用力拉開門栓,看著渾身是雪的吳迪,又氣又心疼,語氣裡滿是嗔怪,“你這傻孩子!這麼大的雪,這麼黑的天,視線都看不清,你咋還跑過來幹啥?這一路上多危險啊,真是讓人擔心死了!”
吳迪笑著抖了抖身上的雪,積雪簌簌往下掉,連聲音都帶著幾分寒意:“嶽父,沒事沒事,我又不是不熟路,雖然雪大,但咱們兩家離得近,我慢慢走,又不會掉溝裡去,不礙事。”
萬利連忙伸手,把吳迪往屋裏拉,一邊拉一邊拍著他身上的雪,語氣依舊帶著責備,卻滿是心疼:“啥不礙事啊!你看看你,渾身都被雪裹透了,凍壞了可咋整?天這麼不好,路這麼滑,我早就跟曦月說了,讓她們娘倆就在這住一晚,明天天亮了再回去,你這孩子,咋就這麼急呢?”
吳迪被拉進屋裏,一股暖意瞬間撲麵而來,驅散了身上的寒氣,他搓了搓凍得發麻的手,笑著解釋道:“嶽父,我這不是怕您二老責怪我嘛。早上讓曦月一個人抱著小糰子回孃家,雪天路還滑,我就已經覺得自己沒盡到責任了,要是晚上再不過來接她們娘倆,我怕您說我不懂事,不心疼曦月和孩子。”
萬利一聽,無奈地笑了,抬手象徵性地拍了一下吳迪戴著棉帽子的後腦勺,力道輕得像撓癢:“你這孩子,凈說傻話!我咋能責怪你呢?”他拉著吳迪坐到炕邊,給她倒了一杯滾燙的熱茶,“這麼惡劣的天氣,換做別人,說不定早就待在家裏不出來了,你能冒著這麼大的雪過來接她們娘倆,說明你心裏有她們,有這個家,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咋會責怪你?倒是你,不顧自己的安危,大半夜的跑過來,你可真是的,叫我咋說你好呢。”
吳迪接過熱茶,雙手捧著,暖意順著指尖蔓延到全身,他笑著說道:“謝謝嶽父理解,我就是惦記曦月和小糰子,怕她們娘倆在這住得不習慣,也怕她們惦記家裏。”
“你呀,就是太負責任了。”萬利的妻子端著一碗熱湯走過來,笑著遞給吳迪,“快喝點熱湯,暖暖身子,凍了這麼久,別凍出毛病來。曦月和小糰子正在裏屋玩呢,聽見你的聲音,估計早就等不及了。”
吳迪接過嶽母手裏的湯碗說;謝謝媽。說完吳迪就喝了一口熱湯,還未嚥下,就聽見裏屋傳來小糰子奶聲奶氣的呼喊:“爹爹?是爹爹來了嗎?”緊接著,就看見曦月抱著小糰子走了出來,眉眼間滿是驚喜。
“老公!你真的來了!”曦月看著渾身是雪的吳迪,眼睛一亮,連忙抱著小糰子走過去,語氣裡滿是歡喜和心疼,“這麼大的雪,你咋過來了?凍壞了吧?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打算明天一早就回去呢。”
吳迪放下碗,伸手輕輕捏了捏小糰子的臉蛋,又摸了摸曦月的手,笑著說道:“凍不壞,我身體結實著呢。我惦記你們娘倆,剛把乾爹送回家讓他睡覺,我就過來接你們了,不然我心裏不踏實!本來讓自己走之後我就一直惦記著呢,雖然陪著乾爹和外公呢!但是我心裏一直擔心你自己帶孩子還拎著東西走不安全,現在看你娘倆好好地沒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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