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迪的軍用小轎車就又發動往返山林與村莊三次四,才終於挨個送跟著他幹活的民工們回家——木匠老程、少年小李、瓦匠老祝,還有其他所有村民,每一戶都有點距離,卻同樣盼著親人歸來。
第一站是老程的家。車子剛停在村口的老槐樹下,就看見老程的媳婦領著兒子站在路邊張望。老程一推開車門,兒子就像小鳥一樣撲了過來,抱住他的腿喊:“爹爹!爹爹你可回來了!”老程彎腰抱起兒子,臉上的皺紋笑得像朵花,粗糙的手輕輕撫摸著兒子的頭:“想爹爹了沒?爹爹給你帶回來好吃的飯菜了。”老程媳婦走過來,接過他手裏的袋子,眼裏含著笑,嗔怪道:“回來就好,還帶這麼多東西,路上累壞了吧?”吳迪坐在車裏,看著一家三口說說笑笑往家走,院子裏很快傳來了歡聲笑語,心裏也暖暖的。
吳迪在山上做的飯菜吃剩的,都給民工們分了,老程是木匠,老祝是瓦匠,還有李有根,他們三個分的剩飯剩菜比較多,其他的能分的少一些,,但也是雨露均沾,不偏不倚。接著是小李家。小李的母親就是老實巴交的農民,聽說兒子今天回來,一早就殺了雞,燉了一鍋香噴噴的雞湯。車子剛到門口,小李的母親就迎了出來,拉著小李的手上下打量:“瘦了,也黑了,在外麵肯定受了不少苦。”小李笑著搖頭:“媽,我沒受苦,吳迪哥照顧我們可好了,工錢也給得特別利索。”
小李的母親不善言辭,隻是對吳迪說;謝謝你的照顧,你要不急,也一起進屋喝一口雞湯再走吧?吳迪說;不了,我還有事,兒子給你送回來了,那我先走了。李母看著吳迪轉身的背影對兒子說;真是個好孩子。李母帶著兒子進屋“把雞湯端出來,讓兒子喝著暖暖身子。”屋裏很快飄出雞湯的濃香,夾雜著母子倆的談笑聲,回蕩在小小的院落裡。
瓦匠祝成功的家在山腳下,車子沿著蜿蜒的山路行駛了五分鐘纔到。祝成功的老伴和兒子在家,車子剛停下,兒子就跑了出來,拉著祝成功的手喊:“爹,我娘天天唸叨你呢!”祝成功快步走進屋裏,來到床邊,握住老伴的手:“我回來了,讓你受苦了。”老伴會心地笑了笑,眼裏帶著真誠:“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吳迪從車裏拿出給祝大嫂帶的飯菜,放在床頭:“祝大哥,這是給大嫂和孩子的飯菜,不要嫌棄!你讓她好好補補身子。”祝成功連忙道謝,屋裏雖然簡陋,卻因為親人的歸來,充滿了溫情與暖意。
最後一站是其中一個民工“趙祥瑞的家。這位民工趙祥瑞還沒結婚,家裏隻有父母和一個妹妹。車子剛到村口,就看見他“妹妹趙蜀錦”站在路邊,踮著腳尖張望。民工趙祥瑞一下車,趙蜀錦就跑了過來,接過他手裏的行李:“哥,你可回來了!我給你織了件毛衣,快試試合不合身。”民工哥哥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吳迪,吳迪說;你們聊吧,我走了,說著一腳油門直奔家裏。民工穿上妹妹織的毛衣,心裏暖暖的,笑著說:“合身,真合身,我妹妹的手藝就是好。”兄妹倆的父母從屋裏出來,趙家父母一看兒子回來了臉上滿是歡喜。
趙家父母說,吳迪的哥好小夥子,跟著他幹活,我們也放心。”趙祥瑞笑著說:“那是自然,吳迪兄幹活踏實,品行純良是個好小夥兒。”
夕陽西下,軍用小轎車行駛在回家的路上。吳迪看著窗外漸漸遠去的村落,每一戶人家的院子裏都亮著燈,都回蕩著歡聲笑語——那是親人團聚的喜悅,是久別重逢的溫暖,是辛苦一週出行後最圓滿的歸宿。車子的引擎聲溫柔而平穩,載著滿溢的喜樂,朝著自己的家駛去,而那些散落在村落的團圓時刻,如同點點星光,照亮了這個冬日的夜晚,也溫暖了每個人的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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