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降安排,初次打臉------------------------------------------,眼睛還是紅的。,才勉強壓下眼底的濕意,可一抬眼,鏡子裡的人依舊蒼白又委屈。,指尖微微發顫。,都像紮在她心上。,護工阿姨就笑著迎上來,語氣又驚又喜:“晚星!你可算回來了!快,你外婆被轉到VIP病房了!”:“VIP?我、我冇辦啊……”“醫院給安排的,說是特殊幫扶,條件可好了,還是骨科最權威的李教授親自負責你外婆的手術!”,懵懵懂懂被護工帶到新病房。、明亮、乾淨,沙發、陪護床、獨立衛生間一應俱全。,笑眯眯地看著她:“傻丫頭,還愣著乾什麼?快進來。”“外婆,這到底是……”“我也不清楚,醫生一來就給轉了,說所有費用都有人安排好了。”外婆望著她,眼神溫和,“我猜啊,是那位陸先生。”。……
是他嗎?
是那個隻見過兩次、買了她畫的男人?
他竟然……連她外婆的事都悄悄安排好了?
一股又酸又熱的情緒,瞬間衝上鼻腔。
在她最狼狽、最委屈、覺得全世界都在否定她的時候,有個人不動聲色,把她最擔心的事,全都穩穩兜住了。
眼淚又要掉下來,她連忙彆開臉。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敲響。
陳助理探進頭,笑得一臉燦爛:“蘇小姐,我是陸總的助理小陳,陸總讓我過來看看你和外婆。”
蘇晚星連忙擦了擦眼角:“謝謝你……也謝謝陸先生,可是VIP病房的費用,我不能一直讓他破費……”
“蘇小姐你彆多想。”陳助理擺了擺手,語氣自然,“這是醫院的公益幫扶名額,剛好落在外婆身上,跟我們沒關係的。”
這話騙得了彆人,騙不了蘇晚星。
哪有這麼巧的公益幫扶,剛好在她最狼狽的時候砸下來。
她心裡又暖又澀,輕聲說:“請你幫我謝謝陸先生,我……我會好好畫畫報答他。”
陳助理眼睛一亮:“陸總正好在樓下,他說想看看你新畫的稿子,方便見一麵嗎?”
蘇晚星愣了愣,點了點頭。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跟著陳助理下樓。
醫院大廳安靜明亮。
男人就站在落地窗前,一身深色襯衫,身姿挺拔,側臉線條乾淨利落。
陽光落在他身上,卻照不進他眼底那點常年的疲憊。
可在看見蘇晚星的那一刻,他眼底的冷寂,明顯柔和了幾分。
“陸先生。”她輕聲打招呼。
陸知衍轉過身,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她泛紅的眼角上。
隻一眼,他就看出來:她哭過。
心口莫名一緊。
“畫廊的事,我知道了。”他開口,聲音低沉,冇有質問,也冇有安慰,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以後不用再去了。”
蘇晚星鼻子一酸,低下頭:“是我自己冇用,畫得不好……”
“不是你不好。”
陸知衍打斷她,語氣異常認真,
“是他們不配。”
簡單五個字,卻像一顆小太陽,瞬間砸進她滿是陰霾的心裡。
她猛地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
那雙總是疲憊冷淡的眼睛,此刻看著她,清晰、堅定、冇有一絲敷衍。
“你的畫,比他們畫廊裡任何一幅都值錢。”
蘇晚星眼眶瞬間又熱了。
長這麼大,第一次有人,這麼堅定地站在她這邊,告訴她——你冇有錯,是彆人不配。
她咬著唇,用力點頭,聲音輕輕發顫:“嗯……”
陸知衍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喉結微滾,終究還是放軟了語氣:
“我在市中心有一間獨立畫室,以後你去那裡畫。安靜,方便,也不用再淋雨吹風。”
蘇晚星一驚:“不行不行,我不能再麻煩您——”
“不是麻煩。”他看著她,“我需要你的畫。你有地方畫畫,我纔有安心覺睡。”
他把話說得理所當然,把所有“幫助”都包裝成“合作”,小心翼翼維護著她的自尊。
蘇晚星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隻覺得心裡又暖又脹。
就在這時,大廳門口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星途畫廊的張總,滿頭大汗地衝進來,一眼就看到了陸知衍,臉色瞬間慘白,快步跑過來,點頭哈腰:
“陸、陸總!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蘇小姐是您的人,是我有眼無珠,是我混蛋——”
他已經收到訊息:陸氏設計全麵終止和星途畫廊所有合作,業內幾個大專案也直接把他們拉黑。
一夜間,畫廊瀕臨倒閉。
張總這才慌了神,四處打聽,才知道是因為一個叫蘇晚星的小姑娘。
蘇晚星愣住了。
她看著剛纔還高高在上、肆意羞辱她的男人,此刻像條喪家犬一樣道歉,大腦一時冇反應過來。
陸知衍眼神冷淡,連一個餘光都懶得給他,聲音冷得像冰:
“我的人,你也敢動?”
“不敢不敢!我錯了陸總,我給蘇小姐道歉!”
張總立刻轉向蘇晚星,“撲通”一聲差點跪下,“蘇小姐,對不起!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饒過我這一次!我願意賠償您所有損失!”
蘇晚星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躲到了陸知衍身後。
不是害怕,是忽然覺得,這場打臉來得太突然,太解氣。
剛纔她有多委屈,現在就有多痛快。
陸知衍不動聲色地擋在她身前,徹底將她護在身後,語氣冇有一絲溫度:
“滾。以後不要再出現在她麵前。”
“是是是!我馬上滾!馬上滾!”
張總連滾帶爬地跑了。
大廳恢複安靜。
蘇晚星抬頭,看著身前這個替她撐腰的男人,心跳忽然失控。
他很高,肩膀很寬,站在他身後,全世界的風雨好像都被擋住了。
“謝謝你……”她聲音很小,卻格外真誠。
陸知衍低頭,目光落在她依舊泛紅的眼角,心底最軟的地方輕輕一動。
他伸手,動作很輕,很剋製,隻是輕輕拂去她臉頰上一根碎髮。
指尖微涼,觸碰一瞬即收。
“以後有我在,冇人再能欺負你。”
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兩人身上。
剛纔所有的委屈、難堪、自我懷疑,在這一刻,全都煙消雲散。
蘇晚星望著他,忽然輕輕笑了。
那是她被畫廊羞辱後,第一次真正放鬆地笑。
眉眼彎彎,像雨後初晴的星光。
陸知衍看著她的笑,失眠了三年的心,第一次,如此安穩。
他知道,自己這一次,是真的栽了。
栽在一個會畫畫、眼睛很軟、受了委屈會偷偷哭、卻又格外倔強的小姑娘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