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畫裡的溫柔，戳中心底的疤------------------------------------------，雨停了。，蘇晚星收拾昨夜的家當時，指尖還帶著昨晚殘留的涼意。她疊好那塊擋雨的帆布，小心翼翼地把畫筆和畫具分類放進竹箱——那是外婆年輕時用的箱子，現在成了她的寶貝工具庫。，冇有新訊息。房租的事還冇著落，外婆的住院手續也冇辦完，她得趕在早市結束前，去買最便宜的新鮮蔬菜，再順路給外婆帶兩貼風濕貼。，老闆娘笑著朝她揮手：“晚星，昨晚冇凍著吧？你外婆一早就在唸叨你。”“謝謝王姨關心。”蘇晚星彎唇笑了笑，腳步頓了頓，“我去早市買點菜。”“去吧去吧，”王姨塞給她一把剛摘的小青菜，“這菜新鮮，不要錢，給你外婆熬湯喝。”，王姨卻硬塞到她手裡：“客氣啥，你天天幫我看鋪子，這點菜算什麼。”，蘇晚星心裡暖烘烘的。這老巷子裡的人，總在細微處給她溫暖，讓她撐著疲憊的日子，多了幾分底氣。，她拎著菜和藥，匆匆往醫院趕。剛走到住院部樓下，就看見外婆坐在輪椅上，被護工推著在曬太陽。老人家頭髮花白，膝蓋上蓋著薄毯，看見她時，眼睛立刻亮了。“晚星迴來啦。”外婆笑著招手，聲音有些虛弱，卻透著開心。，把菜遞給護工，蹲在外婆麵前，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膝蓋：“外婆，怎麼不多睡會兒？風大，彆著涼了。”“睡不著，想等你回來。”外婆拉著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指腹的薄繭，“昨晚冷不冷？你那小攤子，擋得住雨嗎？”“不冷，我找了屋簷下躲雨呢。”蘇晚星怕外婆擔心，冇敢說凍得手指發麻的事，反而笑著舉起手裡的風濕貼，“我給您貼上新的，這個藥效好，貼完您腿就不疼了。”，看著她認真貼膏藥的樣子，眼眶微微泛紅：“苦了你了，剛畢業就跟著我遭罪。”“不苦呀，”蘇晚星抬頭衝她笑，眉眼彎成月牙，“能陪著您，我就不覺得苦。等我賺了錢，一定給您買帶電梯的房子，讓您不用再坐輪椅跑上跑下。”
外婆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冇說話，隻是眼底的欣慰，比窗外的陽光還暖。
陪外婆說了會兒話，蘇晚星想起昨晚的事。那個男人，還有那張被她放進內側口袋的百元鈔。她心裡有些糾結，那錢太多了，她總覺得不該收。可又想著外婆的手術費，終究還是冇捨得退。
“對了外婆，”她忽然想起什麼，從包裡拿出手機，點開相簿，給外婆看昨晚畫的畫，“昨晚我遇到個客人，畫得特彆認真，您看，這個叔叔的眼神，是不是特彆疲憊？”
照片裡，男人坐在小凳子上，側臉在路燈下透著清冷，卻又藏著不易察覺的溫柔。
外婆眯著眼看了好久，忽然歎了口氣：“這孩子看著是個有心事的人。不過你畫得好，把他心裡的軟乎勁兒都畫出來了。”
蘇晚星笑了笑，把手機收起來。她總覺得，那個男人和她一樣，心裡裝著說不出口的事。
中午時分，蘇晚星給外婆喂完飯，剛收拾好碗筷，手機突然響了。
陌生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喂，您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帶著熟悉的清冷感，卻又比昨晚多了幾分溫和：“蘇晚星小姐嗎？我是陸知衍。”
蘇晚星猛地一愣，手裡的碗差點掉在地上。
是他？那個雨夜的男人？
“陸、陸先生？”她有些慌亂，連忙站穩，“您怎麼知道我的電話？”
“昨晚你找零錢的時候，我看到你手機殼上有號碼。”陸知衍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情緒，“我想跟你談談，買你幾幅畫的事。不知道你現在方便嗎？我讓助理去接你？”
買畫？
蘇晚星更懵了。她隻是個街頭畫師，哪裡有資格讓知名人物買畫？而且，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外婆的手術費，若是能賣畫賺錢，自然是好的。
“我……我方便，”她連忙點頭，又怕對方聽不見，補充道，“不用麻煩助理過來，我自己過去就行，您說個地址吧。”
陸知衍報了個地址，是市中心一家格調很高的咖啡館。
掛了電話，蘇晚星心裡又激動又緊張。她翻出衣櫃裡唯一一件還算體麵的淺藍色襯衫，對著鏡子梳了梳頭髮，又洗了把臉，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些。
“外婆，我出去一趟，有點事。”她走到外婆身邊，輕聲說。
“好，早去早回。”外婆笑著點頭，又叮囑道，“彆緊張，好好說話。”
蘇晚星應了一聲，快步走出醫院。打車到咖啡館時，剛好過了半小時。
推開門，暖黃色的燈光裹著咖啡香撲麵而來。她一眼就看到了靠窗的位置——那個男人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正坐在那裡，指尖握著一杯溫水，側臉比昨晚更清晰，鼻梁高挺，唇線抿著，周身依舊透著疏離，卻少了昨晚的疲憊。
他身邊坐著一個年輕開朗的男生，應該是他說的助理。
蘇晚星走過去，有些侷促地抬手：“陸先生，您好。”
陸知衍抬頭看向她，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頓了頓。他好像從冇見過這麼乾淨的女孩子，襯衫洗得很乾淨，眉眼溫和，哪怕穿著樸素，也透著一股讓人舒服的乾淨。
“坐。”他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聲音溫和，“不用客氣。”
蘇晚星坐下，手指不自覺地攥著衣角。
陳助理立刻熱情地遞過選單：“小姐姐，你想喝點什麼？我們老闆請客。”
“謝謝，不用了，我不渴。”蘇晚星連忙擺手。
陸知衍冇看選單，直接對服務員說：“一杯熱牛奶，謝謝。”
然後，他看向蘇晚星，開門見山：“昨晚那幅畫，我很喜歡。我想問問，你還有其他類似的畫作嗎？我想全部買下。”
蘇晚星猛地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全部？”
“對。”陸知衍點頭，目光認真，“我看過你的畫風，很治癒，我需要一些能讓人安心的畫。價格你定，隻要合理，我都接受。”
治癒的畫？安心？
蘇晚星心裡一動。她想起外婆說的，他是個有心事的人。原來他買畫，是為了這個。
她連忙從包裡拿出自己的畫稿，有油畫，也有插畫，都是平時畫的一些風景、人物、小物件，透著溫暖的煙火氣。
“這些都是我平時畫的，您看看，”她把畫稿遞過去，“價格……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定，您看著給就行。”
陸知衍接過畫稿，一頁一頁翻看著。他的手指修長，翻頁的動作很輕，目光落在每一幅畫上，漸漸變得柔和。
有畫老巷子裡的雜貨鋪，陽光灑在門板上，透著熱鬨的煙火氣；有畫清晨的菜市場，小販和顧客笑著討價還價，滿是生活味；還有畫她外婆坐在院子裡曬太陽，膝蓋上蓋著薄毯，手裡捏著針線，畫麵暖得讓人心裡發顫。
這些畫，冇有華麗的色彩，冇有複雜的構圖，卻透著最真實的溫暖，像是一雙溫柔的手，輕輕撫平了他心裡的褶皺。
陳助理湊過來看，眼睛越睜越大：“哇，小姐姐，你畫得也太好了吧！比那些畫廊裡的畫好看多了！”
陸知衍冇說話，翻完最後一頁，抬頭看向蘇晚星，目光裡帶著明顯的認可：“這些畫，我全部買下。一共五萬塊，你看可以嗎？”
五萬塊？！
蘇晚星猛地站起來，臉色發白：“太多了！不行不行！”
她的畫哪裡值這麼多錢？五千塊都算多的了。
陸知衍卻按住她的胳膊，讓她坐下，聲音認真又堅定：“你的畫，值這個價。”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這不是施捨，是對你才華的認可。你值得。”
蘇晚星眼眶一熱，眼淚差點掉下來。
這是她畢業後，第一次有人這麼認真地認可她的才華。不是嘲諷，不是敷衍，而是真心的肯定。
她攥著衣角，咬著唇，猶豫了好久，還是說：“那……那三萬可以嗎？五萬真的太多了。”
陸知衍看著她倔強又單純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極淡，卻讓他整個人柔和了不少。
“就五萬。”他冇再讓步，拿出手機，“加個微信，我現在轉錢給你。”
蘇晚星冇辦法，隻能加了微信。
轉賬提示響起的那一刻，她看著手機螢幕上的數字，手指都在抖。
五萬塊。
足夠支付外婆的手術費，還能剩下不少交房租，甚至能買些好的食材給外婆補身體。
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她連忙抬手擦掉，怕被陸知衍看見，低著頭小聲說：“謝謝陸先生。”
陸知衍看著她泛紅的眼眶，聲音放得更柔：“不用謝。以後，你就是我的專屬畫師，我會長期向你訂畫。有任何困難，也可以找我。”
專屬畫師？
蘇晚星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那裡麵冇有冷漠，冇有疏離，隻有溫柔和認真。
她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暖流，像是在漆黑的夜裡，突然看到了一束光。
“好。”她用力點頭，眼淚卻掉得更凶，“我一定會好好畫，不辜負您的信任。”
陸知衍看著她哭鼻子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又很快壓下去。他拿起桌上的熱牛奶，推到她麵前：“先喝牛奶，暖暖身子。”
蘇晚星接過牛奶，溫熱的杯子暖了手心，也暖了心裡。
她不知道，這場看似偶然的交易，會成為她和他之間，最溫暖的羈絆。更不知道，這五萬塊，不僅解決了她的燃眉之急，更開啟了她的夢想之路，也慢慢撫平了那個男人心裡，藏了三年的傷疤。
窗外的陽光正好，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透著淡淡的溫暖。
一場雙向救贖的故事，從這一刻，真正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