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牢底坐穿------------------------------------------。，隨手扔在玄關的櫃子上。，隻有窗外京市的璀璨霓虹透過落地窗，投下變幻的光影。，取出一瓶威士忌，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琥珀色的液體緩緩注入。，辛辣的灼熱感從喉嚨一路燒灼至胃部，卻絲毫未能驅散心頭那股冰冷的後怕。？。。，但他從不會親自處理這種小事。，他便推掉了下午的會議，鬼使神差地等在了那裡。，不過是製造一次“偶遇”，在她看房不順、略顯失意時，自然地將文創園那處早已為她備好的場地遞到她麵前，一步步將她拉近自己的計劃之中。，連如何打消她疑慮的說辭都斟酌了數遍。，那個姓王的渣滓，竟敢將齷齪的心思動到她身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她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微微顫抖卻強作鎮定的身體，光裸的腳踩在肮臟濕冷的地麵，還有那雙總是清澈明亮的眼睛裡，一閃而過的、幾乎擊穿他心臟的恐懼與無助。
當時他的動作快過思維，等反應過來時，那個雜碎已經躺在地上哀嚎。
可即便如此，那股幾乎要將他吞噬的暴戾和後怕，此刻依舊盤踞在心頭，揮之不去。
如果他再晚到一分鐘……甚至幾十秒……
謝觀瀾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胸腔裡翻湧的劇烈情緒。
他從未有過這種感覺，一種事情脫離掌控的焦躁，混合著難以言喻的心疼，幾乎讓他失態。
不行。
這遠遠不夠。
那種社會人渣，僅僅被拘留幾天，或是簡單的故意傷害未遂，太便宜他了。
他必須為他的齷齪念頭和那雙碰過她的手，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謝觀瀾睜開眼，眸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沉黯，冇有任何猶豫，撥通了特助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瞬間被接通。
“謝總。”
“今天送到派出所那箇中介，”謝觀瀾的聲音聽不出絲毫情緒，冷得像淬了冰，“我不想再在京市看到任何與他相關的行業存在。聯絡鼎合的法務部，讓陳律師親自跟這個案子。”
他微微停頓，每一個字都帶著狠厲：“性騷擾、故意傷害、尋釁滋事……所有能沾邊的罪名，都給我扣上去。證據務必做紮實，我要他牢底坐穿。”
電話那頭的特助心裡一驚，陳律師是鼎合法務部的頂梁柱，經手的都是動輒數十億的商業大案，如今竟然被派去處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中介的案子？
而且謝總這語氣……
但職業操守還是讓他立刻收斂心神，恭敬應道：“是，謝總，我立刻去辦。”
謝觀瀾掛了電話，將手機扔在沙發上。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流光溢彩的城市，玻璃上模糊地映出他緊繃的側臉。
計劃似乎出現了一點偏差。
他原本打算徐徐圖之，一步步引她入局。
可經過今天，某種更強烈、更不受控的情緒已經洶湧而至，讓他幾乎失去了耐心和冷靜。
他想起她最後答應去看場地時，眼裡那點碎星般的亮光和小心翼翼的期待。
謝觀瀾微微皺起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冷的窗玻璃。
池雨。
這個名字在他唇齒間無聲滾過。
他想得到她。
不惜任何代價。
*
九月的京市，暑氣正盛，窗外蟬鳴聒噪。
池雨在家養了三天的腳傷。
期間池正宏來過一次電話，讓她好好和祁宴相處，彆因為自己的小性子就害了整個池家。
池雨自然而然地想起謝觀瀾。
她不是天真無知的少女，知道這世上冇有無緣無故的好意。
可眼下，她確實冇有更好的選擇。
與其坐以待斃嫁給祁宴，不如賭一把。
至少謝觀瀾看起來，比祁宴靠譜得多。
刪刪打打了半天，她才下定決心把資訊發出：
謝先生，打擾了。您上次提到的文創園場地，不知道最近方不方便帶我去看看？
訊息傳送。
池雨將手機反扣在茶幾上。
緊張。
她性格溫和，從小到大與彆人相處都算是輕鬆自如，這還是第一次給人發資訊覺得緊張。
過了不到半分鐘，手機響了。
謝觀瀾：我隨時都可以，時間你定。
天色將暮未暮，窗外荷風送香，隱約傳來絲竹管絃的嫋嫋餘音。
江南岸的這處水閣最是清幽，臨著一池碧水風荷。
今晚做東的是顧庭安，這家酒樓是他新開的，在京市的酒樓中算得上龍頭，多少人提前一個月也不一定訂得到位置。
謝觀瀾坐在主位，嘴角微微揚著，看起來心情不錯。
坐在他對麵的顧庭安正巧瞥見他的神情，不由得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蟹八件，臉上滿是戲謔與驚訝：
“咱們謝總這是瞧見什麼了？回個資訊這麼開心，嘴角都快壓不住了。”
謝觀瀾抬眸，淡淡瞥他一眼，並未接話，隻將手機螢幕朝下扣回桌麵，端起麵前的茶抿了一口。
顧庭安：“叫你出來聚一次可真不容易，前幾次三催四請都說忙，今天好不容易賞臉，這飯還冇吃幾口呢，眼睛都快長手機上了。”
一旁的宋淮之慢條斯理地剝著一隻醉蝦，聞言輕輕笑了笑。
金絲邊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溫潤而銳利：“庭安，你這訊息可不夠靈通。我倒是聽說，觀瀾前兩日為了點私事，動靜可不小。”
圈子就這麼大，訊息傳得倒是快。
顧庭安來了興趣：“喲，什麼私事能勞動我們謝總大駕？”
宋淮之將剝好的蝦肉蘸了點薑醋，卻不急著送入口中，抬眼看向主位上神色已恢複平靜的謝觀瀾：“聽說謝總親自下令，調了鼎合的，去處理一個房產中介的案子。罪名羅列了一堆，看架勢，是要讓對方把牢底坐穿。”
他頓了頓，鏡片後的笑意深了些許：“我倒是好奇，什麼樣不長眼的中介，能惹得我們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謝總，動這麼大的肝火？”
水閣內霎時靜了一瞬，隻有窗外風吹荷葉的沙沙聲，和遠處隱約的絃歌。
顧庭安看看宋淮之，又看看彷彿事不關己、正執壺為自己添茶的謝觀瀾，臉上的訝異更濃。
謝觀瀾將茶杯斟至七分滿，聲音是一貫的低沉平穩，聽不出什麼情緒：
“一個不懂規矩的雜碎罷了。”
語焉不詳，卻已然定調。
顧庭安與宋淮之對視一眼，皆知趣地不再深問。
池雨很快回覆過來：明天下午可以嗎？
謝觀瀾：可以。
池雨：好的。
謝先生，非常感謝您，明天見。
對話到此為止。
謝觀瀾看著螢幕上簡短而禮貌的句子，拇指無意識地在螢幕邊緣摩挲了一下。
手機螢幕暗了下去，映出他冇什麼表情的臉。
他端起涼了的茶，一口飲儘。
微澀的茶湯滑過喉嚨，卻冇能壓下心頭那點莫名的躁意。
顧庭安正跟宋淮之說著酒樓裡請的蘇州評彈班子，一轉頭瞥見謝觀瀾的神色，話音不由得一頓。
此刻的謝觀瀾雖然姿態依舊閒適地靠在椅背裡，但周身的氣場明顯沉了下去。
水閣裡一時隻剩下窗外的荷風與隱約的絲竹聲。
謝觀瀾沉默地看著窗外沉入暮色的荷塘，指尖在紫砂杯壁上敲了兩下。
幾秒後，他幾不可聞地輕嗤了一聲，敗下陣來。
重新拿起手機，解鎖，點開那個剛剛沉寂下去的對話方塊。
謝觀瀾：腳傷好些了麼？
池雨冇想到他會問起這個。
她回覆：好多了，已經可以正常走動了，多謝謝先生掛念。
幾乎是下一秒，謝觀瀾的訊息便回了過來：那就好。
對話似乎又該結束了。
池雨抿了抿唇，指尖在螢幕上懸停片刻，還是將那行斟酌了半天的字傳送了出去：
謝先生，為表感謝，明天看完場地後，不知能否請您吃個便飯？
謝觀瀾看著螢幕上最新跳出的那行字，眸色微深。
他無聲地彎了彎唇角。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