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別墅的落地窗,灑在柔軟的羊絨地毯上,給整個客廳鍍上一層暖融融的金邊。蘇晚坐在長長的大理石餐桌前,小口小口喝著溫熱的牛奶,麵前擺著傭人剛端上來的芝士三明治和切好的草莓。
這是她在陸承淵別墅的第二天。
她低頭快速吃著早餐,不敢發出太大聲響,更不敢耽誤他的時間。她知道,陸承淵這樣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男人,每一分每一秒都寶貴得如同黃金。
很快,傭人悄無聲息地上前收拾碗筷。陸承淵放下手裏的財經報紙,站起身,走到她麵前。
他身形高大挺拔,黑色的手工西裝襯得肩寬腰窄,隻是靜靜站著,便自帶一股強大的壓迫感。蘇晚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小步,抬頭望著他,清澈的眼眸裏藏著一絲怯意。
她還是怕他的。
怕他周身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怕他不容拒絕的強勢,更怕他隻是一時興起,哪天就厭棄了她,把她重新丟回那個冰冷又壓抑的世界。
陸承淵將她細微的躲閃看在眼裏,深邃的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伸出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
他的指尖微涼,觸碰到臉頰的瞬間,蘇晚像被燙到一般,臉頰瞬間泛起淡淡的紅暈,心跳也亂了節拍,像揣了隻小兔子似的“咚咚”直跳。
“不許怕我。”
他低頭,目光沉沉地望著她,語氣低沉,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我不會傷害你,更不會讓別人欺負你。之前在蘇家受的委屈,從今天起,再也不會有了。”
蘇晚怔怔地看著他,撞進他深邃如寒潭的眼眸裏。那裏麵沒有嫌棄,沒有鄙夷,隻有滿滿的認真,讓她瞬間失了神。
“我知道你之前的日子不好過。”陸承淵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有力,“從今天起,你安心住在這裏,不用再去便利店打工熬夜,也不用再看別人的臉色過日子。想要什麽,直接跟傭人說,或者跟我說。”
蘇晚連忙搖頭,眼眶微微泛紅:“我不能白吃白住……我會盡快找工作,等攢夠錢,就搬出去的。”
陸承淵看著她倔強又脆弱的模樣,心頭莫名一軟。他放下手,語氣卻依舊強勢:“我說了,這裏就是你的家。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就把這當成工作。陪我吃吃飯,偶爾陪我參加一些不重要的場合,我付你薪水,足夠你和你媽媽安穩度日。”
蘇晚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冷漠又強勢的男人,明明語氣霸道,卻字字句句都在為她著想。心底那道厚厚的壁壘,好像悄悄裂開了一道縫,有暖意悄悄滲了進來。
“我……”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她既不想欠他太多,又貪戀這份難得的溫暖。
陸承淵看著她無措的樣子,薄唇微揚,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他伸手,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動作自然又寵溺:“乖乖聽話,我護著你。”
簡單的五個字,卻像一顆石子投入蘇晚的心湖,激起層層漣漪。
她望著他,眼眶更熱了。長這麽大,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父母早逝,在蘇家寄人籬下的日子裏,她學會的隻有隱忍和退讓。眼前這個冷漠寡言的男人,像一座沉默的山,突然擋在了她的身前,為她遮風擋雨。
蘇晚用力眨了眨眼,把快要掉下來的眼淚憋回去,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吟:“……好。”
陸承淵看著她乖巧順從的模樣,眼底的寒意徹底融化,隻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溫柔。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張黑卡,放在她的手心裏:“想買什麽就刷這個,不用省。”
蘇晚看著掌心那張精緻的卡片,指尖微微顫抖。她知道這張卡代表著什麽,那是他給她的底氣,也是他給她的偏愛。
“我……我不能要。”她想把卡還回去,卻被陸承淵按住了手。
“拿著。”他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這是你應得的。以後,有我在,沒人敢再欺負你。”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兩人交疊的手上,蘇晚看著陸承淵認真的側臉,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填滿了,暖暖的,甜甜的。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的人生,好像真的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