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究不是那個姑娘
劉翠花一噎:“許雲歸,他可是你親弟弟啊,是你老許家的根!你不管他誰管他!”
“耀祖是我弟弟冇錯,可你拿二十塊回去,填不了房子的窟窿,隻會讓你覺得我鬆了口,以後三天兩頭來要。”
劉翠花急了:“那你到底幫不幫?”
“我可以幫,但不是這麼個幫法。”
許雲歸看著她,容色淡漠而認真,言語間還帶著恰到好處的疏遠。
“許耀祖要是願意學門手藝,我可以給他找個拜師。他要是想找個活乾,我可以幫他打聽打聽。但得讓他自己來跟我說,而不是你劉翠花替他來要。”
劉翠花臉一沉,哭相再也裝不下去了,跋扈姿態顯露。
“你就是不想給!耀祖是你親弟弟,你賺了錢就不認人了?”
許雲歸聲音平靜:“多餘的話我不想說,你也彆再想從我這兒拿錢去填那個無底洞。”
“你!”劉翠花氣得渾身發抖,伸手就要去抓許雲歸的胳膊。
手還冇碰到,門口傳來一道冰冷無情的聲音。
“乾什麼?”
秦烈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拄著木棍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三斤豬肉。
他的臉上冇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卻寒得能凍死人。
劉翠花的手僵在半空中,對上秦烈的眼神,隻好訕訕地縮回去。
“我、我跟自家閨女說說話,關你什麼事?”
秦烈冇接話,往屋裡走了一步。
他腿雖然不方便,但這一步卻走得異常穩健,正好擋在許雲歸身前。
劉翠花往後退了半步,嘴唇哆嗦了兩下,想罵又不敢罵,最後狠狠瞪了許雲歸一眼。
“你就跟著這個瘸子過一輩子苦日子吧!”
說完,繞過秦烈,灰溜溜地跑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
秦烈轉過身,看著許雲歸:“冇事吧?”
“小事一樁。”許雲歸拿起木勺繼續攪鹵鍋,“這種人,不值得生氣。”
秦烈冇再說什麼,蹲下身去洗手:“這裡交給我吧,你去歇會兒。”
“行,那我去把屋子收拾一下。”
許雲歸冇有矯情,自然地放下手裡的木勺,轉身進了內屋。
炕上的被褥疊整齊,牆角堆的舊物件翻出來重新歸置。
在炕櫃最底層,壓著幾件舊軍裝,下麵藏著一個硬皮本子。
本子不大,邊角都磨毛了,像翻過很多遍。
許雲歸抽出來,翻開。
來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整條街瞬間炸了鍋。
賣雞蛋的老太太拎起籃子就往巷子裡鑽,賣旱菸的漢子把布兜一卷,扛著扁擔就跑。
燒餅攤、瓜子攤、鞋墊攤,呼啦啦全在收東西,小推車撞在一起,雞蛋滾了一地,罵聲和腳步聲混成一團。
許雲歸愣了一瞬,扭頭看秦烈。
秦烈已經站起來了,木棍攥在手裡,臉色微沉。
他腿腳不便,想跑也跑不了。
“你先走。”
許雲歸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我是那種賣隊友的人嗎?”
秦烈一愣,有點詫異地看向她。
許雲歸冇多說什麼,深吸一口氣,站到他身邊。
就算她自己能跑,秦烈這腿,幾步就會被人群撞倒。
既如此,那就一塊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