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陸衛東有些意外。
“大半夜能過來,不是人麼?”
“你胳膊上的傷也是治的?”
他的回答簡短,聽不出什麼緒。
“我要畫設計稿了,你先睡吧。”聲音有些冷。
因為那個丁醫生給打針,看到屁了,所以不高興了?
文熙那麼害,肯定不樂意讓別人看。
他又推開書房門,想勸早點休息。
陸衛東心裡懊惱,憋著一悶氣,默默把這筆賬算在了丁佳禾頭上。
“阿嚏——阿嚏!”
“著涼了?”了鼻子,沒太在意。
這是專講時尚的雜誌,裡頭那些新的服裝、致的搭配、鮮亮的生活,每一頁都讓看得移不開眼。
抬頭瞥了眼桌上的小圓鏡。
除了出任務、值班,就是窩在宿舍,偶爾還得被拉去野外拉練。
“啊——!!”
葉文熙高估了自己的力。
這會兒剛畫了沒多久,眼皮就開始打架。
原本昨天加今天該畫完的幾個封麵,全被生病耽誤了。
也就是這年代沒錄音機,不然高低得弄幾盤英文磁帶,走路吃飯都聽著。
雖說昨晚一夜沒睡,這會兒卻沒什麼睏意。
半個月前,他還是個滿腦子隻有訓練和任務的單漢。
以後要和在這張床上過很多很多個夜晚。
自打和葉文熙結婚,他覺得日子就像泡在罐裡。
陸衛東偏過頭,看向書房門裡出的那線。
時間過得快,墻上的掛鐘已經指向十一點。
才剛退燒,必須早點休息。
昏黃的燈下,葉文熙上披著件外套,人已經伏在桌上睡著了,呼吸均勻。
臉在稿紙上,得臉頰鼓起來,微張,角還約有點亮晶晶的痕跡。
果然,怎麼樣都可。
剛要把人抬起,葉文熙就醒了,還下意識吸溜了一下口水。
自己搖搖晃晃站起來,跌跌撞撞往臥室走
說完,一頭栽進被窩,轉眼就呼呼睡了過去。
他轉要去關燈,目掃過桌上那張被葉文熙過的畫稿。
線條流暢,構圖生,彩明快得幾乎要從紙上跳出來。
這水平實在太過強悍,難怪能賺那麼多的稿費。
但他沒有多想,學過沒學過,無關要。
夜深了,陸衛東躺下,輕輕將人攬進懷裡,聞著上淡淡的香氣,也沉沉睡去。
次日,軍區師部大樓,陳遠川辦公室
立正敬禮:“師長,您找我?”
“坐。”
“傷怎麼樣?胳膊好點了嗎?”
“那就好。”
“這次行,軍區總結會上給了你們營很高的評價。特別是你,負傷指揮,最後那波反突擊打得很關鍵。”
“師黨委研究過了,給你個人記二等功一次。”
“坐著,聽我說完。”陳遠川手,繼續道:
“組織上考慮,讓你接任團參謀長,級別提正團。”
“全域性謀劃、協同作戰,都得學,都得扛起來。正式命令還要等幾天,我先跟你個底。”
“這次二等功的獎金是一百五十元,後勤部配發獎勵資,回頭你去領一下。”
“但有一點,功是功,你那不要命的勁兒,得收著點。”
樓與樓之間拉著的鐵上,掛滿了洗好的。
深秋的下,凍的逐漸舒展,留下皂和混合的乾凈氣味。
葉文熙停下自行車,鎖好。
頭發沒有像多數人那樣紮兩辮子或剪齊耳短發。
這打扮放在幾十年後或許尋常,但擱在這時、這地,卻了一道惹眼的風景。
“哎呀,這是誰家媳婦?你看那頭發,那是咋編的?”
這年頭人們表達直接,幾個嫂子就站在原地,目直白地跟著葉文熙打量,裡還不住地誇。
目掃過人群時,卻撞上了一道視線。
葉文熙不認識。
先是怔了一下,隨即心裡便明白了七八分。
葉文熙在心底冷笑一聲,麵上卻波瀾不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