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是夜裡八點多了。
沒有樓下的車聲,沒有窗外的孩與路人吵鬧聲,連一白噪音都聽不見。
六個封麵,對應的是廠裡幾款經典產品,想趁著新年換裝的契機,把外包裝統一更新一遍。
用線條和想法把腦子填滿,好不去想那些令人心頭頭疼、卻又無能為力的事。
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捧著橙黃的汽水瓶,仰頭喝得暢快。
過畫麵,彷彿就能嘗到汽水的清甜爽口,到那沖上嚨的暢快。
現在的包裝,多半隻是靜的平鋪直敘。
葉文熙端詳著初稿,覺得還算滿意。
隻是竟還不覺得。
晚飯什麼的,早就拋在了腦後。
而一邊又止不住地擔憂和恐懼。
似乎看起來,隻要維持現狀,認真經營,就能維持這段,握住這份手可及的幸福。
如果這個世界裡,人的結局是註定的,本改不了呢?
很多人看似在掙紮、在選擇,實際上連他們“想要掙”這個念頭,都是劇本裡的一行字。
可那又怎樣?
而葉文熙的存在,攪的這一切,早已顛覆了主線。
說不定哪天出門,就一輛沒來由的車給撞了?
否則怎麼解釋,陸衛東和丁佳禾還是遇上了,而且比“原定”的時間更早?
誰知道他們在這些天有沒有什麼出火花的流。
等回過神低頭一看,嚇了一跳。
解氣似的,唰唰撕了這張廢稿。
拿出了一條厚大的圍巾,往脖子上一隨意繞,蹬上鞋就出了門。
葉文熙走在家屬院空的路上,深深吸了一口冷空氣。
葉文熙又吸了一口,角揚起一笑意。
葉文熙在現代就是東北人,隻是畢業後去了南方,已經好幾年沒回來過了。
葉文熙一路走來,逐漸走出了家屬院的住宅區域。
手去,指尖沾到了痕。
葉文熙猛地抬起頭。昏黃的路燈下,看見細碎的、星星點點的白。
心裡驀地湧起一陣驚喜。
此刻再看,隻覺得格外真切,格外乾凈。
涼意縷縷,輕著皮。
閉上眼,將手抬起,微微仰頭的站在路燈的暈裡,獨著這片突如其來的安寧。
周敘辰是北京某國防研究所最年輕的室主任,國家重點培養的技骨乾。
未來幾個月,他都要駐紮在這支部隊,完新裝備的實戰測試與資料采集。
會議剛剛結束。
“周主任,今天辛苦您了,連晚飯都沒顧上。”陳師長語氣帶著歉意。
周敘辰連忙擺手:“陳師長,不必麻煩。我也不,回去休息就好。”
微微仰著頭,閉著眼,角噙著一溫的弧度,任由雪花落在攤開的掌心。
那份專注與安靜的氣質,彷彿來自於另一個世界。
周敘辰腳步下意識地放慢,目被那影牢牢攫住。
周敘辰快速移開視線,看向別。
“哎?小葉?”陳遠川也看見了,語氣有些意外,“這麼晚了,怎麼還在這兒?”
“陳師長,您工作到這麼晚?”
“辛苦二位了,那我就不打擾,先回去了。”
轉,踩著薄薄的初雪,朝家屬樓走去。
葉文熙醒來時,覺得嚨有些微微刺痛。
起床換了服,喝了杯溫開水。
隨便對付著吃了幾口早飯,便找出那個大紅塑料盆,兌上熱水和洗,開始一件件。
葉文熙埋頭洗了整整一上午,才把積攢的全都洗完。
不能這樣,這太浪費時間。
葉文熙的時間就是金錢。
於是翻箱倒櫃找出來,又拿上自己的存摺,決定今天就進城買臺洗機。
從駐地坐車過去,大概一個鐘頭。
雖說比不上哈市百貨大樓東西齊全、款式新,但日常所需基本都能滿足。
準備搭下一班進城的長途車。📖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