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敲了幾下門,沒人開。
“乾什麼呢?咚咚咚敲個沒完!”
“張...張姐,在家,但是不給我開門。”
“你要乾啥?”
心裡替葉文熙抱不平,剛嫁過來就有人找上門,這些人真是沒皮沒臉的!
“啥工作要上門談?”張雲霞嗤笑一聲,嗓門又高了些。
“我...我真有工作。”
“起開起開!”張雲霞把林薇拉到一邊,湊到門前輕敲門。
話音剛落,門“哢噠”一聲就開了。
“好嘞!”張雲霞笑著進了屋。
葉文熙挑眉看,語氣帶點戲謔:“呦,這位同誌,你還沒走?”
“你找他談工作,什麼工作不在家還能談?”
張雲霞的暴脾氣不住了,指著林薇吼。
“還是個兵呢,有沒有點分寸?上門堵人家家屬,像話嗎!”
“我...我有工作信件給他。”
“這是機信件,非本人不能看,必須親手陸營長。”
葉文熙上前一步,笑著接過信封:“行,我幫你轉。”
“啊...嗯...”林薇下意識點頭。
葉文熙快速換了得保暖的服,又從臥室裡拿出提前準備好的禮品。
此時張雲霞正在參觀佈置好的書房,聞言轉頭應道:“哎,好。”
“小葉,你是...搞藝的?”
“真好...”張雲霞慨了一句,目又落在那些書上,“我看你帶了那麼多的書啊。”
“啊?!要考大學?”張雲霞吃了一驚。
尤其是葉文熙嫁的是陸衛東,不管是個人能力還是家世,都能保障一輩子食無憂,竟然還要折騰著靠自己。
“不用~可近了,穿過去就是。”
倆人邊說邊走,聊了不家常話。
其中一棟帶小院的小樓,就是陳師長和的居所。
葉文熙心裡犯嘀咕,怎麼沒孩子?
倆人住著的獨棟院落,收拾得乾凈利落,一進門就著雅緻,廊下擺著青瓷佛龕,約帶著點禪意。
“嗯...最近幾年開始的。”張雲霞點點頭,手拂了拂佛龕上的薄塵。
還沒等葉文熙開口問,張雲霞就自己說了:“我倆沒孩子。”
“都不太管用。”
“所以我整天也沒啥事兒,幫著軍屬們搭把手忙些雜活,有時候去食堂幫廚、在部隊裡做點誌願工作,日子還算充實。”
葉文熙安靜地聽著,聽介紹自己在大院裡幫襯鄰裡的瑣事。
軍區大院百分之九十的軍屬,都是這樣陪著軍人紮在這兒。
人生幾乎就是圍繞著丈夫、孩子、公婆打轉。
一切的喜怒哀樂都係在丈夫上,無論這個男人是誰,都覺得太沒安全。
張雲霞嘆了口氣,眼裡帶著點悵然,“年輕真好,真是羨慕你啊。”
“相反,相較於年輕後輩,你如今更富的閱歷與世智慧。”
“無論是統籌管理全域性,還是推進事務落地執行,都能找到方法。”
張雲霞發出爽朗開懷的笑聲:“聽你這麼說,我倒真跟能大事兒似的。”
張雲霞被這般篤定的神一愣,不由得低下頭淺淺笑了。
以往那些人誇熱心腸,說會照顧人、會幫襯鄰裡。
這對人來說是完全兩種不同的分量。
另一種則是看見作為“張雲霞”本的價值。
葉文熙卻在張雲霞心中,埋下了一顆關於自我覺醒的種子。
那些被“師長夫人”“熱心張姐”標簽蓋住的,屬於張雲霞自己的迷茫與期盼。
“笑什麼呢?”門口傳來開門聲,“沒進門就聽見你笑了。”
“陳師長,你好,今日冒昧登門,多有打擾了。”
“這是陸衛東的媳婦?”
“怪不得!...”
“好什麼好!”張雲霞把話搶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