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張雲霞和葉文熙邀來到雲南軍區。
“媽媽,好多解放軍叔叔!”
營區比他們想象的要大。整齊的營房,筆直的白楊樹,場上戰士們正在訓練,口號聲此起彼伏。
“媽媽,那些叔叔在乾嘛?”他仰起小臉問。
“訓練什麼?”張向眨眼問。
張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把臉回玻璃上。
接待他們的是一個姓周的乾事,三十來歲,說話利索。
周乾事低頭看了一眼張向,笑了:
張向眼睛一亮:“想!”
“這邊是訓練場,戰士們每天在這兒出。”
張向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眼睛一眨不眨。
他可能看不懂那是什麼地方,但他知道爸爸在那兒住過。
陸衛東沒有會議安排,便也跟著大家一起在營區裡逛逛。
他已經開始盤算,回去之後,要怎麼調整訓練方案。
步坦協同與特戰配合,每一場復盤都是前線用換來的經驗。
他甚至冒出過一個念頭:這次蘇烽要是也來流就好了,對他肯定有大幫助。
雖然是工作上的需要、正事,但這個想法一冒出來,讓陸衛東恨不得給自己一下。
他白了自己一眼,加快腳步往前走去。
葉文熙忽然對這邊的家屬院興趣,周乾事便帶著們,開車拐進了這片地方。
張向趴在車窗上,忽然看到一群孩子從遠跑過,是午休放學的小學生,背著書包,笑著鬧著。
張向的眼神跟著他們跑,一直看,一直看,直到那群孩子拐進巷子裡不見了。
“嗯!想!”張向用力點頭,眼睛亮亮的。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陳遠川走過來,彎下腰,一把抱起了張向。
“向,今天看到這裡,有沒有想爸爸?”
陳遠川點點頭,腳步沒停,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他用隻有父子倆能聽到的聲音,走在前麵,慢慢地說。
他頓了頓。
張向沒有立即回答。
他不太明白陳爸爸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
隨即又急切地補了一句,也是實話:
陳遠川愣了一下,低頭看他:“嗯?你這孩子說話,我怎麼聽不懂呢?”
“現在不討厭。”
“嗯...陳爸爸抱著我呢。”
他站在原地,抱著那個小小的、的,很久沒有。
隨後自嘲地笑了一下。
張向現在有他抱著,有張雲霞的疼。
陳遠川低下頭,看著懷裡那雙烏溜溜的眼睛。
張向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小抿了抿,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好!那咱們明天就回家,好嗎?”陳遠川笑著,聲音卻有些發啞。
張向忽然舉起小手,撒歡兒地歡呼起來。
陳遠川從兜裡掏出一張折得方方正正的紙。
這是他在半個月之前,悄悄準備的。
“嗯嗯!”張向興地點頭。
陳遠川把它放在邊,輕輕哈了一口氣。
“飛嘍!”
“哇,飛的好高!”張向仰著頭,眼睛追著那個小小的影子。
陳遠川抱著他,跟著他一起晃。
天邊的雲朵,一層一層,像鋪開的棉花糖。
它帶著那個孤兒的世,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