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南與越南界,某片無名林。
幾棵木棉樹零星散落,樹下落了一地殷紅。
傷員上的傷口還在滲,他咬著牙,等著把消炎藥輕輕按上去。
旁邊幾個人都靠著樹乾,槍橫在膝頭,沒人說話。
理完最後一名傷員的傷勢,丁佳禾清點了一下剩餘的藥品。
起,看了一眼小上的傷,不算嚴重,暫時可以控製,決定先不用藥。
“如果我們隊伍裡有一個人必須活下來,那也得是你。戰場軍醫多重要,你不知道麼?”
“是。”
即將夜,隊伍準備休息。
這是他們與後方失聯的第四天。
所有人都知道,周圍可能還潛伏著敵人,隻能放慢速度,小心再小心,迂迴著撤退。
與自己的想象完全不同,以為木棉花,花如其名,溫婉如棉。
握在手裡,像握著一團凝固的,又像握著誰的心臟。
花開無回頭,一落便是一生,那是英雄之花,也是不歸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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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沾滿泥漿的卡車停在營地門口,王浩從車上跳下來,上還穿著出發時的那襯衫。
“報告!第39軍區獨立二營三連連長王浩,奉命報到!”
“一路辛苦了。”
“怎麼樣?要不要休整一下?明天再安排任務。”
“不用休整,我現在就可以。”
“行。”參謀站起來,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遞給他。
王浩愣了一下。
他甚至想過,也許自己會倒在戰場上,而永遠不知道他來過。
搜救隊。
他可以...去找了。
“是!”王浩敬禮,轉跟著參謀往外走。
掀開門簾,裡麵幾個人正圍著一張地圖低聲討論。
一個滿臉胡茬的中年軍抬起頭,看了王浩一眼,目在他上快速掃過。
“是。”
“三天三夜。”
“看地圖。”
老張的手指落在一片標注著“三號區域”的林地帶:
他頓了頓,手指往旁邊移了一點:
王浩盯著那片區域,嚨發。
“去。”
老張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問:
王浩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那就活著把帶出來。”
王浩背上裝備,跟著搜救隊進了林。
他們穿過焦黑的土地,過被炮火掀翻的樹乾,在一溪邊發現了幾個空彈殼。
“是他們的。”
“應該是兩天前留下的,繼續往前搜,保持警惕,注意蔽。”隊長低聲音說。
霧氣還沒散,林裡灰濛濛的,看不清遠。
不知名的鳥在頭頂,一聲一聲,像在提醒他們別停下。
“修整一下。”
丁佳禾靠在一棵樹上,累得手指都不想。
“隊長,我剛才吃過了。”丁佳禾沒接。
丁佳禾愣了一下。
隊長挑了挑眉,角彎了一下:
丁佳禾灰撲撲的臉上,又臟,又沾著點漬,卻出一點難得的笑。
“半個...那也算我老鄉了,沒想到在這還能見到老鄉。”
“想家了?”
把餅乾掰下一小塊,放進裡,慢慢嚼。
沉默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