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衛東有一塊二等功勛章?
葉文熙瞬間皺了眉頭,怎麼不知道這件事兒。
“那是兩年前的一場演習了。”魏長征補充道。
“那年冬天,軍區的紅藍對抗,規模很大。你人是藍軍的尖刀連連長。”
葉文熙聽著,心一點點提起來。
“雖然河不寬,但是...那是零下十幾多度啊。”
忽然想起陸衛東曾經對說過的話。
陸衛東說:會冷,所以纔要練,練到凍傷了也能,也能完任務。
葉文熙眼眶發紅,繼續靜靜地聽魏科長說。
“陸衛東此次獲得了個人二等功,那個班獲得集三等功。”
“沒有一次演習是鬧著玩的。”
“去年冬天,軍區聯合演習,零下三十度。一個偵察兵在‘敵後’潛伏了三天三夜,全嚴重凍傷,差點犧牲啊,可他是把報傳回來了。”
“所以啊....演習,也得拿命去練。”
既有對自己認知淺薄的愧悔,又有對這些重新理解後,對軍人、對戰場的肅然起敬。
葉文熙今天彷彿才真正看到了這群‘最可的人’。
演習籌備了這麼久,從未有過一次對陸衛東擔心過。
可此刻才明白,他不是去“出差”。
所有的兵,都是去把命豁出去,換一場“演習功”。
魏長征看著葉文熙久久不能平復的震驚的神,就猜到陸衛東應該什麼都沒有表達過。
“衛東,今年二十五了。”
魏科長頓了頓,語氣裡帶著說不清的東西。
“雖然他是陸老司令的兒子,但是從來不會有人質疑他的本事。”
“小葉啊...”魏長征忽然一笑,喊了一聲。
葉文熙一怔,顯然沒料到魏長征忽然說這句話。
“你倆都是骨子裡最敢想,也是最敢乾的人。”
魏長征點了點頭,目裡帶著慨。
葉文熙離開宣傳科會議室的時候,一步一步往外走。
此時的心,彷彿像翻開一本本以為十分悉的舊書。
清楚陸衛東對的,對他的付出、對家人的擔當、對同事的赤誠,對工作的執著。
他和在日常生活中的嬉鬧,二人在溫暖的床上纏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但卻從不知道他背後的這些事兒。
在聽完魏長征的話後,陸衛東在心中沉了下去,又慢慢的升起。
看見了那軍裝背後,沉默無聲的重量。
是因為他,所以不讓分擔那些沉重。
可正是這份“不讓知道”,讓此刻心疼得說不出話。
低低一笑,敲了敲門。
葉文熙輕輕推開門,看到了正在伏案製定演習方案、眉頭鎖一臉凝重的陸衛東。
三秒後,見敲門的人沒有反應,他才深吸一口氣,抬起了頭。
在見到門口來人時,瞬間如冰雪遇見春般融化,隻剩下與溫暖。
可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心疼和震湧上心頭。
問自己:他怎麼能...一個人扛著那麼多,還這樣自己?
在演習場上,他是蹚冰河、背戰友、拿命換勛章的軍人。
他從不說那些苦。
從不知道,他是這樣“切換”的。
原來他所有的和熱氣,都隻給。
站在門口,看著陸衛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