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衛東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一隻胳膊搭著旁邊的空椅背。
從後麵看,肩線鬆著,像隻是隨便歇腳,看個熱鬧。
他留意著後一舉一,卻始終沒轉頭。
不再為這些事擰,更不去束的手腳。
葉文熙提起蘇烽時坦坦,話裡沒藏著掖著。
彷彿葉文熙就是現趁手的那刺,拿起來紮一下,便也順手用過去了。
但是,陸衛東有一種直覺,沒憑沒據。
不隻是沖他陸衛東來的。
茶水嚥下去,很輕,卻覺上湧起微微涼意。
蘇烽張口,陸衛東搭在膝上的手,指節無聲地收。
那句話像一顆冰冷的子彈,懸停在了陸衛東世界的正中央。
看到蘇烽站定在自己兩步以外。
他一手著兜,眼神沉靜地看著自己。
蘇烽竟然會跳舞?
“蘇科長,你會跳舞?”話沒過腦子就反問了出來。
“不像。”葉文熙乾脆地搖頭,眼裡還帶著訝異。
“所以呢?”
蘇烽保持著一手兜的姿勢,那氣質看起來就像一頭暫時收起爪牙的雪原孤狼,和舞池裡那些軍人格格不。
隨即都落在了陸衛東上。
陸衛東仍然保持著最初的姿勢,手裡拿著那杯涼茶,有一下沒一下地慢慢抿著。
陸衛東的時間彷彿靜止了,連音樂都弱了下去。
忽然。
“陸衛東?”
笑盈盈地從他椅背後繞出來。
先走到陸衛東麵前,很自然地手接過他手裡那隻白瓷茶杯,仰頭就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
喝到底,把杯子往桌上輕輕一擱,發出清脆的“嗒”一聲。
“你手怎麼這麼涼?”
指腹溫熱,在他皮上。
沒等他回答,隻是重新握他的手。
拿起他的手,輕輕的沖它哈氣。
順著管,一寸寸往心臟的方向爬。
葉文熙這才抬起眼,朝蘇烽的方向偏了偏頭,語氣輕鬆
轉回頭,對陸衛東俏皮地挑了挑眉,眼裡閃著,像是在炫耀自己剛得了朵小紅花。
“批不批準?”
批不批準....
做事,從來隻問自己心意。
陸衛東角揚起一點笑。
膛裡有什麼東西重新脹滿。
不需要去看他的正臉,就已經察覺到了一不同。
此刻,他有些過於安靜,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困住了。
快步走到他邊,看清了他眉宇間那抹蹙起的影。
到他的手。
和他平日溫熱乾燥的掌心有著極大區別。
破天荒地,從這位向來自己做主、說一不二的“王”裡,問出一句:
果然,那位剛才還渾繃,連指尖都發涼的男人,在聽到這句話之後,肩膀鬆弛了下來。
陸衛東低頭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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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地看見了那道原本就存在的明屏障,又堅實了幾分。
但不知怎的。
通常,“而不得”會伴隨痛苦和嫉妒。
此時此刻,他見證了這份人格又一次的璀璨展現。
哪怕那個人不是自己。
因為他敗給的不是陸衛東這個人。
葉文熙眉眼彎彎地笑了。
鬆開陸衛東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撓了一下。
利落地站起,轉過去。
“蘇科長。”說,“我們走吧。”📖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