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沒出簡殊所料,成老爺子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就繼續說。
“之前那些不愉快,就沒必要給小途添麻煩了,對吧?”
“成叔說的是……撫卹金?”
成老爺子揚起一抹笑:“哎,之前和小途那點子不愉快也就沒必要說了。”
簡殊眼睛都瞪圓了,似乎沒想到成老爺子能說出這種話。
這老頭還怪精的?專挑陸途不記得的時候?
她不說,陸途又不記得。
怎麽著,還接著給成家輸血不成?
“怎麽!我是怕這些不好的影響小途恢複!”成老爺子見簡殊不說話,語氣不由得硬起來。
簡殊覺著自己要是再翻白眼,馬上就會有變成“白眼精”了。
她沒理成家老頭,騎著自行車就去了醫院。
剛推開病房的門,簡殊就和陸途的視線對上。
男人安靜坐在病床上,眼睛卻一直盯著門口,看見簡殊進來,眼睛一亮。
“媳婦,你迴來了。”
不等簡殊進門,陸途就迫不及待起身去接她手上的包袱。
她連忙偏過身子放到地上:“你坐床上去坐好!”
陸途又坐迴病床上,麵上已經帶了點委屈:“你兇我。”
簡殊看著現在的男人不禁有些頭疼,她之前怎麽沒發現這人這麽難纏。
那人就坐在那,穿著個病號服,半垂著眼眸。
簡殊忽而就有些唾棄自己,和個病號計較什麽呢?
“沒兇你,我隻是怕你養不好身體。”她扶著額,坐在一邊。
陸途抬起眸子看了她一眼,又確認道:“真的?”
看著他這樣,簡殊突然有些想問醫生,是失憶後都會這樣嗎?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陣騷動。
“小途,我來看看你。”成老爺子帶著成文青出現在病房門口。
陸途下意識看向簡殊,瞧她臉色不大好,以為是之前積怨的人家。
“你們倆誰啊?我們和你們熟嗎?”
陸途開口,又邀功似的看向簡殊。
要是現在給他安個狗尾巴估計能搖上天。
簡殊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輕咳了聲:“陸途。”
男人見媳婦製止了自己,眼裏閃過疑惑,乖乖地沒再開口。
成老爺子見簡殊真沒說什麽,以為關係有了轉機,忙介紹:“我是你爹,這是你侄子,怎麽沒關係?”
陸途下意識就開口:“我爹死了多少年了。王政委都和我說了!你還騙我。”
成老爺子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似乎沒想到王政委已經和陸途都說了。
但他還是強笑著開口:“那他沒和你說,成家把你養大的哇?”
還不等簡殊說話,陸途就反駁:“你胡說,王政委說我當年都有撫卹金和補貼,不靠你養。”
成老爺子臉色更加難看,他本來是想趁陸途沒記憶,好再敲一筆竹杠,怎麽這王全什麽都說!
似乎是看出成老爺子的想法,陸途再次開口:“媳婦,我不要見他!你讓他出去!”
這下簡殊是真憋不住笑,噗嗤一聲在病房裏格外清晰。
被成老爺子瞪了一眼後,簡殊強撐起那副淡定的樣子:“成叔,請吧。畢竟他是病人,多擔待。”
成老爺子又丟了次臉,也不好意思再留著,隻得帶著成文青離開。
走就走,還把帶來的禮物拎走了。
陸途看著這一幕,嘴都張大了:“他真是我親戚?”
“不算,表的。”簡殊頗為淡定,畢竟她早就知道成家是個什麽貨色,“之前都是你給他們花錢哦。”
陸途更氣了,連聲喊著要去要迴來。
這點倒是和失憶之前一模一樣。
見人實在叫的厲害,簡殊怕他把嗓子叫啞了,這才告訴他已經要迴來了。
他聽到要迴來了才安靜下來。
簡殊把人安撫好就去醫生那,和醫生溝通一番,得知一個不可思議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他現在就是個十幾歲的青年?”簡殊聲音不由得大了點。
醫生點點頭:“差不多。但是他心智估計成年了,畢竟都能叫媳婦。”
簡殊臉一紅,說不出什麽話。
她雖然難以接受,但醫生也沒法子,隻能等陸途慢慢恢複記憶。
剛出醫生辦公室,簡殊就被成文青攔住。
“小殊,我都聽見了,他現在就是個心智沒成年的,怎麽能照顧你?!”
成文青越說越激動,上前拽著簡殊的手腕。
簡殊蹙眉,想抽出手腕一時間居然沒抽動:“鬆手,成文青。”
成文青上前一步:“我不鬆!你明明就該是我媳婦……許春芳就是個騙子!咱倆纔是男女主!”
簡殊看向他,眼裏帶著疑惑:“你怎麽知道誰是男女主?”
成文青眼軲轆轉了轉,沒說話。
“成文青,你不說話就鬆手。”簡殊想抽出自己的手,“咱倆沒到拉拉扯扯的地步!”
“什麽叫沒到這地步!咱倆當時明明纔是要結婚的!”
被簡殊的話一激,成文青更加激動,人幾乎要貼在簡殊的身邊。
陸途的聲音就是在此時響起:“你們倆幹啥呢?”
簡殊闔了闔眼,怎麽都趕上了。
看她這幅樣子,陸途上來就拽開成文青:“你個壞人!就是你糾纏我媳婦!”
成文青鉗製個簡殊沒問題,還是敵不過多年參軍的陸途的。
他被陸途一拽,狠狠甩到牆上。
“大鼻涕蟲,離我媳婦遠點!”陸途衝著成文青罵著,“你纏人媳婦,你不要臉,你自己沒媳婦?”
成文青什麽時候見過這麽能說善辯的陸途,一時間啞了火。
這更給陸途發揮的空間,一個人輸出了老半天。
他直罵的成文青想跑,卻又把人一把拽迴來,說要好好教訓侄子。
簡殊在旁邊看著,樂得見成文青難堪,自然不會攔。
這是軍屬醫院,來來往往的都是熟人,其中不乏認識陸途的。
見陸途如此激動教育著“第三者”,大家都停下來圍觀。
“簡殊,你攔攔他啊。”成文青抱著頭喊著,至少讓人家看不清他的臉。
簡殊淡定開口:“他還是個孩子,你和他計較什麽?”
忽而,一個蓬著頭的女人衝出來,指著成文青。
“你個死男人,你是不是又忘記了!你答應過我的!”
簡殊這下是真頭疼,這裏亂成一鍋粥了,不如燉了喝了吧。
她翻了個白眼,看向那個女人,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