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殊抬頭,看見劉秋沉著臉站在不遠處。
“領……領導?”於笑笑開口。
“於笑笑,你又鬧什麽?”
劉秋不像齊施南,還考慮說話留一線。
在劉秋眼裏,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領導,不是我鬧……是這個人剛剛茶歇的時候撞我……”於笑笑癟了癟嘴,嗓音裏帶著委屈,手指指著簡殊。
“不知道是誰不會叫同誌?什麽叫這個人?還有,誰教你的用手指指人?”
劉秋一連串的問題幾乎要把於笑笑砸暈了。
她隻聽見個“不會叫同誌”,剩下的啥都沒聽清:“我,我隻是一時間忘了,再說了,是她先不和我道歉的。”
“好,那你告訴我,她做錯什麽?”
於笑笑見劉秋願意聽她說話,眼睛一亮,臉漲得通紅,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劉秋見她這樣,就大概能猜到:“於笑笑,你一天天能不能少惹點禍?!”
於笑笑見劉秋真發火,這才癟了癟嘴,不情不願和簡殊道個歉就跑去吃飯。
劉秋看見簡殊,笑著示意:“你還好吧?上次陸途那個事……”
“我沒事,領導。”簡殊急急忙忙打斷她,“那個事我知道,隻是還沒找到人。”
劉秋看了她一眼,還是點了頭:“行了,於笑笑那個人就這樣,去吃飯吧。”
簡殊和夏椿見已經沒什麽人,連忙趕去吃飯。
幸好還有視窗有菜,她們又吃過茶歇,也沒那麽餓。
吃完午飯沒休息多久,又是一個下午的會。
直到晚上才宣佈,第三天是專人指導她們的動作,這個是她們自願的。
許多離得遠的早就把票訂好了,此時也不可能把票取消。
幸好簡殊和夏椿的舞團離省中心這塊近,倆人票還沒定。
兩個人在房間裏一合計,決定留下來。
第三天,兩個人到主辦人員準備的練舞室時,裏頭隻有零星幾個人。
於笑笑和許朵也在裏頭。
於笑笑看見她們,翻了個白眼就把頭偏向一邊。
簡殊也懶得理她,和夏椿找個位置就開始拉練。
她們昨晚上合計今天指導的人估計都不一般,這也是她們願意留下來的原因。
隻是也沒想到,這麽不一般啊……
簡殊看見劉秋停在她麵前的時候人都傻了:“劉……劉主任?”
劉秋點點頭,算是迴應,踩上簡殊的腿:“上次看你跳舞,太硬。”
簡殊隻感覺撕心地疼,連話都說不出。
“平時放鬆不到這個程度嗎?”劉秋非但沒有下來,反而更加加了力,“難怪有時候硬的,有時候又軟的很。”
幾乎要一個世紀過去了,簡殊才感覺劉秋從她腿上下來。
“這就疼了?基本功多練。”劉秋喝著水點評,“行了,差不多就起來活動。”
簡殊拖著半麻的腿起來活動,心裏嘀咕著。
怎麽她覺著自己今兒不會好過呢?
她小心翼翼抬眼,對上劉秋似笑非笑的眼神下意識一顫。
果不其然,接下來劉秋的要求一個比一個嚴苛。
剛開始其他人還羨慕簡殊能得到老師這麽多指導。
漸漸的,其他人看簡殊的眼神從羨慕到同情。
簡殊覺得自己腦子幾乎要晃暈了,隻記得一句“基本功不夠軟”。
好不容易,簡殊終於到扒舞環節了。
簡殊以為,怎麽說,好歹也是劉秋之前自己誇過的,不至於這麽難看吧?
結果真的是她想多了。
劉秋直接上手:“這一塊,表現力太差了,你的力送到全身,不是身體帶著力。”
過了一會,劉秋又叫起來:“舒展!舒展!”
大部分人的老師隻幫忙指了幾個不痛不癢的錯誤,就讓她們休息了。
所以當劉秋幫簡殊扒舞的時候,幾乎一大半的人都在圍觀。
偏生於笑笑還是個好事的,噗嗤笑出聲:“原來你跳的這麽差呀,那我不和你計較了!”
許朵詫異看向她,這個蠢女人瞎說什麽?她看不出來人家這是受導師青睞嗎?
許朵深吸一口氣,轉開視線的時候和簡殊對上。
簡殊看著許朵和平時截然不同的反應,倒覺得她比於笑笑有意思多了。
“專心。”劉秋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簡殊不得不專心繼續扒著舞。
終於扒完舞,簡殊發誓,這是她聽過的最好聽的“休息”兩個字。
她現在滿腦子隻有躺下,卻有人不讓她如願。
“我真是沒想到你跳的這麽差。”於笑笑似乎覺得在遠處嘲諷不夠勁,還要走到簡殊麵前,“欸,你跳的這麽差怎麽被選上的?”
簡殊累到沒力氣懶得理她,一邊喝茶的劉秋就開口了。
“你跳的很好?”
於笑笑揚了揚下巴:“那當然,我跳的可是我們舞團最好的了。”
劉秋示意她跳跳看。
不得不說,於笑笑自傲還是有點資本的。
先不說其他的,她的舞確實跳的不錯,整體和諧度還是很高的。
可惜,她惹到的人是劉秋。
“跳的什麽?來,你告訴我你這個是賽舞還是軟趴趴的泥鰍?”
這話一出,於笑笑的臉一下子躥紅了。
劉秋繼續點評著,每句都讓於笑笑無從反駁。
“領導……”於笑笑軟著嗓子求饒,這才讓劉秋住嘴。
劉秋看了眼她,又看了眼簡殊:“好好練,我等著你下次。”
下次什麽,她沒說完就和其他指導老師一起走了。
簡殊直到看不見劉秋背影,才和夏椿一起迴去。
迴到房間裏,她就拿著小本子開始記著什麽。
這是上次她輸給夏椿後的習慣。
她知道自己有問題,所以每次扒舞的心得都會寫在這個上麵。
劉秋的建議自然也是往這個上頭記。
她記得很用心,時不時還停下來思索些什麽,以至於夏椿什麽出去的她都沒注意到。
還是夏椿跑迴來喊她,她才察覺。
“簡殊,快……快去前台迴電話!團長找你!”
蘇團長?現在找她幹啥?她也沒惹什麽事啊?
夏椿卻很著急的樣子,一直推著簡殊,嘴裏還念著:“你去了就知道了。”
簡殊被她推著到了前台,拿起電話。
蘇程知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帶著電流的滋啦聲。
“簡殊,我正式通知你,陸途找迴來了。”